孟远岐连忙翻过去查看他情况,看见路樾坐在地上,膝盖处一大块血痕。
对方抱着膝对他怒目而视:“你过来干嘛!”
孟远岐一言不发,蹲下身检查他的伤势,片刻后起身:“去医院,费用我出。”
“我怎么去啊大哥?”路樾尝试着要站起来,结果关节处剧疼,根本支撑不住,他怀疑自己左边脚腕也扭了,本来翻出去就是为了去上家教课,现在看来根本去不了。
都怪孟远岐。臭扫把星。
孟远岐在他二次摔倒之前一把扶住对方,头疼得要命,毕竟这事算来是他理亏,应该付一部分责任,而显然自己也不是路樾那种肇事潜逃的人,只是他原本还打算回家看看,现在也不可能丢下对方独自走了。
都怪路樾。不能看清楚点再踩下去吗。
两人各怀怨恨,动作僵硬。
孟远岐掏出手机准备打车,却接到来自叶云疏的电话,他心猛然一提:“喂?”
对面杂音一阵,才终于传来熟悉的声音:“怎么了,刚才给我打电话,我在一楼没听到。”
孟远岐:“你先拨给我,我以为出了什么事。”
叶云疏一顿,大概是翻了一下通话记录:“……哦,我刚把手机放桌上,可能是猫踩的。”
虽然还是有些不解,但孟远岐终于放下心来,问:“齐敛呢?我打给他的电话也没通。”
对面陷入一种黏着的沉默,片刻之后叶云疏才开口,语气颇为随意:“他回M市了,在飞机上接不到,下次联系他秘书。”
孟远岐:“我没有他秘书联系方式。”
“那就别管他了。”叶云疏索性挂掉电话。
孟远岐早已习惯提起齐敛时叶云疏的态度,如今彻彻底底放下心,可以专注眼前的场景。另一边,路樾也已经和家长沟通好,给对方拍了自己惨不忍睹的膝盖进行解释,并收获谅解。
“实在是抱歉。”路樾发语音愧疚地说,“我没想到会摔成这样,可能得先去医院看看,没办法来上这节课了。”
对面家长本来就善解人意,很是关切了他几句。孟远岐在旁边听他发消息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,不耐烦打断:“到底走不走,再等下去伤口都愈合了。”
路樾狠狠瞪他一眼:“我快疼晕过去了,等着赔得倾家荡产吧你!”
孟远岐无情揭示:“把医院买了我家都不会倾家荡产,别操心了。”
万恶的有钱人——
路樾恨得牙痒痒,被他搀扶着,几乎是半靠上去。孟远岐实在忍不住:“你就差挂我身上了,不是Alpha吗,有这么怕疼?要不要我公主抱你?”
他最后一句话意为嘲讽,说得极其阴阳怪气。
路樾却像没听懂似的,勉为其难道:“那好吧,这次抱稳点,别又给我摔了。”
孟远岐:“……我在嘲讽你没听出来?”
“Alpha就不能怕疼了,你是什么满脑子刻板印象的封建余孽吗!”路樾当然听出来了,刚刚只是在借坡下驴:“而且你就嘴上说说,看着细胳膊细腿的,还不一定抱得动我呢!”
孟远岐经此一挑衅彻底动怒了,脑子一发热就要抓住他手腕:“那试试。”
路樾刚才只是为气势随口一说,话刚脱口也有点心虚,先不说孟远岐确实比他高一点,看着也是个笔挺有力的少年人样,到时候把自己随便一扔二次创伤就不好了,于是挣扎着不要他抱。两人在黑夜里推搡,树影摇晃着盖在他们身上,偶尔现出那点血迹斑斑,远远望去颇为惊悚。
不一会儿两个人终于冷静下来。孟远岐钳住他防止人掉下去,喘着气,为刚才自己忽然间的头脑发热感到不可思议,为什么他会做这么降智的事?
路樾也扒拉着他肩膀,为刚刚的举动尴尬得起鸡皮疙瘩。他觉得自己一对上孟远岐就忍不住气血上涌做傻事,对方就跟能点燃他炸药桶引线似的,气上头来也没有理智了,思考方式瞬间回到三岁。
四周一片寂静,只剩风萧萧而过。最后还是路樾先尴尬地“咳”了一声:“打个商量,刚刚的事就当没有发生,我们都忘掉行不行?”
孟远岐一言不发,算是默认了。
“还有就是。”路樾道,“你真得快点把我送去医院了,我怀疑刚刚扭伤了另一只脚腕。”
他没猜错,等赶到医院后两人发现。
护士姐姐小心给他消毒,将棉签扔进垃圾桶:“怎么伤得这么严重?”
路樾咬着牙没泄出声。孟远岐面前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吱呀乱叫,如今面对其他人,再疼也得抱着包袱忍下来。
他开口先倒吸一口凉气,颇有些虚弱地说:“不小心摔了,护士姐姐,我以后还能走路吗?”
护士哭笑不得:“那倒是不至于,只是得好好休养几天,别做剧烈运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