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和赵乔阳重新联系上后，两人一直计划着找个机会再约出来一次。两个人对了半个小时的行程交集，敲定了今天下午。

“先生，您的咸柠七。”

赵乔阳视线在面前的dirty和新上的咸柠七之间来回打转，打趣道：“我十四岁的侄子都能喝咖啡了，你这是什么小孩子口味。”

温栖搅动杯中的冰块，带动着话梅也绕着玻璃吸管旋转：“我也同样理解不了你们爱给自己找苦吃的行为，‘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’你还真听进去了。”

“看来我是被工作驯化了，放假还是选择喝咖啡。”温栖说的意外地很有道理，赵乔阳舌尖咖啡豆的味道好像只剩下苦了。

温栖看着杯底倒映的话梅的影子：“现在是成功人士赵先生了，往后见赵先生是不是要预约啊。”

赵乔阳求饶表示他可不敢，想到最近公司的传闻，近水楼台先得月，决定向当事人求证一番。

“听说你们温家要和宋家联姻，真的假的？”赵乔阳道，”我可不想你为了事业失去自由恋爱的机会啊，你可慎重。“

温栖听赵乔阳这么一说，踌躇道：“是真的，但我是自愿的。”

他作为温家的一份子，有义务承担起责任。恋爱暂时不在他的人生计划中，如果要为事业失去爱情也无可厚非，比起为还未到来的爱情惋惜，他更害怕的是让父母失望忧心。

赵乔阳见温栖这副模样，有点担心，轻轻拍了拍温栖后背：“你可得想好了，我那个老板是个beta，你既不能在感情上从他那获得价值，也不能在身体上得到什么。”赵乔阳故意说了一些玩笑话，想缓解空气中突如其来的凝重。

“难道我们就不能相敬如宾吗？”温栖做了个作揖手势。

“你是哪个朝代的封建余孽？”

“这也是一份工作啊——”

温栖不在意，赵乔阳也不再多问了。

温栖吸一口尚冒着气泡的咸柠七，话梅青涩的酸淌味蕾，清爽的柠檬水反而甜了起来。

温栖在心中计算了一下日子。自上次一别，温栖和宋攸序有小半月没有联系了。他们就算是联姻的当事人，好像也没有联系的必要。总共就没几场对手戏的演员难不成还要花时间私下研读剧本吗？可转念一想，温栖对这个对手演员倒有点发自真心的好奇。

温栖说：“你不是说你在宋家的SN集团工作吗，你对宋攸序这个人了解多少？”

“我了解的也不太多，都是从我接触到的工作中知道的。”赵乔阳喝了口咖啡，咂吧一下嘴，眼珠向上一转，开始回忆。

赵乔阳确实知道的不多。赵乔阳进公司不久，不到一个月，原本的集团掌权人宋海宏就准备放权，将公司交由儿子宋攸序接手。这个新宋总新官上任三把火，短短一个月谈下了几个大项目，还重新启动了拓展药业市场的计划。

“不过宋海宏也够奇葩的，股份转让那天俩父子签了很多协议，我理解亲兄弟也要明算账，但他们是父子啊，况且宋攸序还是宋海宏唯一的儿子。”赵乔阳唏嘘，“不懂你们有钱人，难道有钱人都这样？”

“以后温氏药业是不是要落到你手上了？”赵乔阳故意做出谄媚的表情，讨好地问道。

温栖笑骂：“让你失望了，我不是经商那块料。”

赵乔阳大惊：“你也不接手，那谁接手？岂不是还要便宜宋攸序那小子！”

“你少来，人宋先生可比你我都打几岁呢。”温栖假意推开了赵乔阳。

赵乔阳“啧啧”几声，很不认可温栖的行为：“这就开始帮丈夫说话了？

“他作为beta，在公司里是不是总是被人议论啊？”

温栖没来由地一句让赵乔阳愣了一秒，见温栖是认真关心的，不好再插科打诨：“一开始的时候，公司确实有很多人不满新上任的是个beta，觉得beta没有alpha有精力，能管这么大一个集团。”

赵乔阳瞧着温栖，心说他好朋友共情能力强爱操心别人的性格还是一点没有变。

“你也不用担心了，宋总还是很有能力的，那十几个亿的项目打了多少人的脸啊。”赵乔阳宽慰道。

——

温栖窝在床上，上下滑动着联系人界面。

请宋攸序出来吃饭会不会有点打扰，毕竟他那么忙。

温栖叹了口气：“可我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不忙啊……”

突然，联系人列表中的一个系统默认头像框跳出醒目红点。

宋攸序：[请问温先生什么时候有空呢？想请你吃个饭。]

温栖猛然坐起。真是想什么来什么。

为表示礼貌，温栖很快回复了这条消息。

温栖：[应该是我请宋先生吃饭才对：）]

宋攸序：[这次先我请，下次温先生请。怎么样？]

宋攸序：[就明天可以吗？]

温栖看了眼日程表，明天下午恰好有空。

[没问题！]

宋攸序又问了温栖几点下班，可以直接过来接他去吃饭。

宋攸序：[想请人吃饭先做到接送对方才是礼貌地做法。]

温栖：[下次我来接宋先生的时候，你可不能拒绝。]

两人三言两语，居然聊了起来，抬头一看时间已经十二点。

温栖还没忘了明天上午的工作，潦草道了晚安，强制关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