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萤火虫呢?"
温栖一回来就吵着好热好热要去洗澡,没说几句就上楼去了,白期岚就只能逮着宋攸序问。
白期岚拿着相机左看右看,发出疑问:"小栖不是说回来的路上看到萤火虫了吗?"
一旁的温周裕也凑过来看,瞅瞅照片瞅瞅宋攸序,欲言又止。
“没来得及拍,我也感觉很遗憾。”宋攸序说。
一屋子三个商人,都是在商场上身经百战的,看一眼别人表情就能揣测到在想什么。夫妇两人在宋攸序的脸上找不出有遗憾的神色,左右不过一件小事,也没再问什么了。
白期岚打哈哈道:“不过你很会拍啊,把我们小栖拍得很漂亮呢!老公你说是不是啊?”白期岚手肘捅了一下温周裕。
“啊对对对。”温周裕附和。
——
温栖洗完澡,玩了半个小时手机就打算睡觉。
头一粘枕头,眼前就浮现宋攸序的脸,而他的那些意义不明的话像留声机一样在耳边反复播放。
温栖听得烦躁,戴上了耳机,试图放点歌来分散注意力。脑子还是控制不住地在想,像紧箍咒似的折磨着他。
宋攸序的声音伴着音乐,和刷短视频似的。
温栖“啧”了一声,翻了个身。
好死不死,刚好歌单播到晚上在小酒馆听到的那首歌。这下不止声音了,所有的的画面像紧箍咒折磨着他。
他拔掉耳机,从床上坐起来。
后颈又传来阵痛,温栖右手摸到那块微微凸起的地方,轻轻按压了一会。腺体的温度从他的指尖传到心尖,温栖没感到丝毫的缓解,心中的烦躁不减反增。
失感症发作起来和alpha易感期似的。
温栖在旅行前特地地准备了很多高浓度抑制剂,以防万一。他蹲在行李箱边翻找,整齐叠放的衣物翻得乱七八糟,温栖还是没找到。
“我明明带了的……”温栖再次找了一遍,还是没有。
这才想起,他为了方便,把抑制剂都集中装进了背包里,包还在他第一天来的时候被他随便丢在了客厅沙发上。
温栖退开房门,发现客厅熄了灯,大家都回房间睡觉了。
他趴着栏杆往客厅看,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躺着的他的背包。
温栖蹑手蹑脚地下了楼梯,生怕发出一点声响。偏偏着楼梯是木头做的,踩一脚会发出木头摩擦的声音。
他在包里摸到了抑制剂,瞬间心安,抱起包准备回房间。
“怎么不开灯?”
温栖被吓得差点坐回了沙发上。
“你走路怎么没声啊?”温栖先发制人。
宋攸序站在楼梯口,也就是温栖回房间的必经之路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宋攸序:“不开灯摔着了怎么办?”
温栖不理会宋攸序,想快点回房间。他提着包和宋攸序擦肩而过。
“温栖,”宋攸序叫住了他,“你不解释一下吗?”
宋攸序问题好多啊。
温栖想快点脱身,他疼得快站不住了,多说几句就会露馅。他的视线掠过宋攸序,慌张地就要关上房门。
谁知宋攸序毫无征兆的快步走上前,掰着门边缘,强行跟着温栖进了房间,还把温栖逼得不得后退了几步。
宋攸序背对着温栖关上门。
大事不妙了。温栖心中警铃大作。
“我闻到你的信息素了,你最好解释一下。”宋攸序说道,锁上房门。
闻言,温栖顿时感觉到那脖颈后的疼痛遍布了全身。他第一反应是离宋攸序远点。
宋攸序看着温栖本能地与自己拉开距离,眼神愈发地冰冷。
温栖指着门口呵斥道:“出去。”疼痛囚禁得他难以有警告意味地说出这两个字,所以落在宋攸序耳边,倒像是请求了。
宋攸序胡说八道,他怎么可能会闻到自己的信息素?
温栖嗤笑一声:“你还是先收收你的信息素吧,满屋子都是你茉莉花的味道。”
宋攸序一副无所谓的样子,淡淡地说:“我就在这里等着你说实话,看看是楼下的岳父岳母先被吵醒,还是你先忍不住打抑制剂。”
宋攸序在沙发上坐下,没有要走的意思。
温栖根本就不能产生信息素,只要他们在房间里不发出动静,楼下的父母就不会知道这里发生着什么。难的是,他现在确实疼得无法保持平静的面部表情了,不光是疼痛,一种隐秘的欲望从内心浮现出来,温栖不确定还能坚持多久。
温栖势要倔到底的架势把宋攸序弄得恼火,气得发笑:“你还要瞒我。”
宋攸序坐不住了,一步步逼近温栖,用信息素将对方包裹起来。他手探到温栖后颈,语气软下来:“告诉我实话,告诉我发生了什么,好不好?”
温栖确实吃软不吃硬,何况宋攸序的信息素安抚着他,疼痛好似减轻了许多。他的行动和思想分离,想离宋攸序远一点,又克制不住想依赖对方。
“我得了信息素失感症,”温栖选择了松口,“只能靠大量的抑制剂缓解。”
“现在能放过我了吧。”温栖破罐破摔,拿出一支抑制剂打在手臂上。
“你这种情况多久了?”宋攸序环抱着他不打算放开。
温栖老实回答:“确诊没多久,但这种情况有一月了。”说着,又要打下一支抑制剂。
宋攸序制止了温栖:“一次注射大量信息素是有害的吧,我有什么能帮到你的?”
“你能有什么能——”温栖省下的话卡在喉咙里。
鼻腔里的茉莉花香像一记警钟提醒着温栖。
他居然可以问到宋攸序的信息素?一直以来,他都忽略了这点。
“万一呢,万一你能碰到那个能被你接受信息素的人呢?有过标记经历的对象概率会大一些。”医生的话在他的脑海里响起。
温栖话说一半,宋攸序察觉到异样,问道:“怎么了?”
温栖紧紧攥着宋攸序衣袖,抬起头看着宋攸序的脸,对方也低着头和他视线相交,手上还不往安抚着他的腺体处。
“你刚刚说能问到我的信息素,没骗我吧……”
“当然,”宋攸序道,“是很熟悉的蔷薇花香。”确认般,宋攸序在温栖颈间嗅了嗅,惹得温栖偏过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