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生日宴会后,温栖听伯母的话没再管联姻的事。他也分不出闲心来管这件事。
公司新聘请了一位教授,据说旧代抑制剂的研发就有这位的参与,在学术界很有威望。相处了几个月下来,温栖感叹这位赵教授不管是在学术上,还是在带领团队上,都颇有建树和手段。新型抑制剂的项目进度加速前进,只不过苦了温栖他们。
长时间精力高度集中,温栖刚踏出研究所大门,就感觉到灵魂好像悬浮在半空中,有些飘飘欲仙了。
“你还好吧,小温?”赵穆担忧地摸摸温栖的背。
温栖眨眨眼睛,反应过来是在问自己,缓缓点了头:“还好。”
赵教授看他迟缓的样子,有些好笑:“差不多了,忙这么些天是该好好休息了,回家睡一天吧。”
温栖脱下工作服,脚步都变得轻盈。
“等会,”赵教授叫住他,“明天晚上我请你吃饭,地点到时候发你。”
不容他拒绝,赵穆就拎着公文包奔向妻子的车。
“什么都不用带啊,洗干净来就行!一定不准送礼啊!”赵教授的声音随着汽车的驶去逐渐消散在风里。
疲劳驾驶不可取,温栖把车留在了停车场,叫了刘叔来接。刚上车就闭上眼睡了过去。
刘叔从后视镜里观察温栖状态,叹了口气。
温家这个小少爷总是喜欢把自己搞成这样。
——
一觉醒来,已是第二天下午两点。
温栖身体沉重,无力地捶了捶床,抱怨床为什么如此有吸引力。
赵教授在他回到家时就发来了饭店地址。为表示尊重,温栖提前两个小时好好拾掇了自己一番,去去身上的班味。
他坐在车里翻聊天框时翻到宋攸序的名字,记起还胸针的约定。为避免丢失,温栖一直把胸针珍惜地放在自己的包里。
温栖在聊天框内打了又删。
“什么时候约他出来合适呢?”温栖在聊天框内打了又删。
好不容易编辑了一半文字,车到达了目的饭店。
“小栖,结束后提前半小时打我电话。”刘叔比了个“电话”的手势。
温栖也学者做了个手势,提醒刘叔路上注意安全。
他给服务员说了包厢名,服务员引着他穿过长长的走廊。
这家饭店在A市很有名,装潢复古典雅,大厨水平更是一流。
“先生,请。”服务员领着他到包厢门口。
温栖颔首道谢,走进了包厢。环顾四周,偌大的包厢里,只有一位坐在圆桌那头的陌生年轻男人。
包厢里的人显然也是吓了一跳,大眼对大眼,谁都没先说话。
温栖疑惑地向服务员确认:“不好意思,我刚刚说的是‘喜结连理’包厢。”
服务员觉得莫名其妙,指着门上的牌子:“这确实是‘喜结连理’啊。”
温栖寻着服务员的方向去看,牌子上确确实实白纸黑字写着“喜结连理”四个字无误。
这下轮到温栖不确定了,他打开手机确认赵教授发来的信息。
一直安安静静坐在凳子上的年轻男人看着门口两人的掰扯,想出声解围。
才一开口,门口进来个中年男人。
赵穆推门而进,手中的手机还挂着拨号界面,应该是刚出去打完电话回来。
“小温你来了!”赵教授引着温栖坐到年轻男人附近,“他是我的儿子赵乔阳。”
“这位呢就是我和你说的,与你老爸共事的那位出色的温药师温栖。”赵教授又忙和自己儿子介绍温栖。
听到对方的名字,温栖和赵乔阳都怔住了。
赵穆看着两人都不说话,以为自己说错话了:“怎、怎么了?”
“乔阳?”
“小栖!”
两个人同时站了起来,故人重逢似的拥抱了起来。
赵穆被儿子挤到一边,完全状况外。他记得他才是这里两个人都认识的才对。
“你给我同学录留的电话根本就是错的!上初中我都联系不上你。”赵乔阳还环着温栖的腰,嘴上责怪着。
“还说我呢,”温栖不服气,“你搬家搬去哪里了,招呼不打一声。”
说到这里,赵乔阳无奈地摊了摊手,撇了一眼赵穆:“我爸当时参加什么保密项目,被调遣到国外去了,我没法告诉你。”
赵穆终于想起来,恍然大悟:“原来你就是老来找我家乔阳玩的那小子。”
三个人坐下,热火朝天地聊起小时候。
“是好朋友那更好发展了,”赵穆彻底丢掉在研究所摆出的那副架子,“我们乔阳是个omega……小温你我记得是alpha吧?”
一瞬间两个人都明白这场饭局是怎么一回事了——相亲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