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调侃的两个人没有不好意思。

赵乔阳倒是激出了好奇心：“小栖你后来分化成什么了？我最后成了omega……想当年我可是把你当老婆处的呢。”赵乔阳痛心疾首。

温栖故作遗憾道：“可惜了，我也是omega。”

“你是omega？你怎么会是omega！”赵穆大惊，分贝都提高了不少。

温栖在研究所不怎么提及自己的第一性别，这孩子累死累活这几个星期，完全把身体当alpha造，赵教授就刻板印象理所当然地以为温栖是alpha了。

他看温栖待人温和，工作能力强，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和妻子推销了温栖。夫妻俩一拍即合，密谋着给自己快三十还不结婚的儿子安排相亲。

可没想到温栖根本不是什么alpha，是个omega，真真是闹了个大乌龙了。

俩小孩根本不在意这个，只剩赵穆一人独自和家里头的妻子悲伤：“老婆，终究是错付了。”

酒足饭饱后，温栖和赵乔阳重新加了联系方式。

温栖掏出手机，他在宋攸序聊天界面打了一半的话还没发出去，安安静静地躺在输入框里。温栖索性全部删除了，想着晚上回去直接打电话。

温栖和赵乔阳并肩走在后面，说说笑笑。

恰好其他包厢也有散席的，走廊顿时多了许多人。

温栖回头，穿过人群，视线撞上不远处的宋攸序。

有种周末没写作业出去玩，转角遇见老师的感觉。

两人中间隔着好些距离，不太方便打招呼，都不约而同地装作没看见，匆匆移开了自己视线。

赵教授拉着赵乔阳和温栖道别：“小温怎么回去啊？要不和我们一起？”

“半个小时前打电话给司机了。”温栖摆手。

“那下次见了！”匆忙之际，赵教授又和温栖约好下次见面的时间。

赵乔阳好一番拉扯，才把父亲来去停车场。

温栖看了会时间，刘叔说还有十分钟到。

“需要送吗，不介意的话我送你？”

温栖感受到从左面打来的光消失，他被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罩在阴影里。

“谢谢，不用了。”温栖答。

“朋友？”宋攸序侧首看他一眼。

温栖这段时间用眼过度，看东西容易模糊，就一直戴着眼镜。黑边框眼睛和温栖白皙的皮肤对比得鲜明，配上他一身休闲的穿搭，乍看像个长得十分漂亮但不怎么搭理人的书呆子。

“小时候认识的朋友。”温栖看起来很高兴。

“相亲？”宋攸序语气平淡，像在下一个结论。

温栖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不好意思这么问可能有些冒犯，”宋攸序忽然出声，“你是同性恋吗？”

温栖瞪着眼睛看他，眼底有一丝无法掩饰的诧异。

宋攸序也感到自己说话可能有点冒犯了：“我认识赵乔阳，他是我公司员工，我记得他好像是个omega……”

温栖明白宋攸序的意思了，释然地笑道：“这是个乌龙。”

他向宋攸序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。

宋攸序被逗笑：“你的确不像我遇到过的omega。”

闻言，温栖用眼神丈量了一下宋攸序身高，发现自己头顶堪堪到对方鼻子，思索一会，回道：“你也不像个beta。”

宋攸序笑容凝滞一秒，仿佛刚回过神般，认同地点头：“我也觉得不像。”他又好奇，追问温栖他哪里不像。

问温栖问题的人大部分都是学生，久而久之他就形成了一种即使别人问他的是玩笑话，他也会认真回答的习惯。

“按生理结构上来说alpha比较有精力，你身为总裁，每天处理文件又到处出差，却依然能保持这样的好的精神气，beta是很难做到的。而且你身材高大，也比较符合alpha的外形特征。”温栖分析，又话锋一转，“不过世界上的人形形色色，也不奇怪。”

宋攸序赞同也不全赞同：“可是beta不受信息素影响，应该更适合工作吧。”

两人无言，空气又沉默了。

“你们很有缘分。”宋攸序忽然出声。

温栖意外宋攸序对他和赵乔阳的事居然挺感兴趣。他盯着宋攸序眼睛。远处有车灯打过来，略过宋攸序的脸，深邃漆黑的瞳孔在光的照射下变成了浅棕色的玻璃珠。

宋攸序眼睛居然是琥珀色的。

“我们也很有缘分，”温栖道，“在这里都能遇见你。”

光走了，温栖不能清晰地看见宋攸序脸上的表情，有点遗憾。

这时刘叔来电，前方驶来一辆熟悉的车。

他和宋攸序告别，就要向车小跑而去。温栖在车上摸索了好一会，折返回到宋攸序身边。

温栖抓着宋攸序手腕抬起，在对方的手心放上一个红色的丝绒盒子：“胸针，还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