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。”
“能帮帮我吗?”
温栖收起手机,收拾好副驾驶放着的文件,除了车库。
别墅周围花园里的花草长得茂盛,似乎是经常有专人打理。一大片粉白缠绕着罗马柱,向向墙外泼洒。
太阳落了半山,澄蓝色的天光照进别墅里,映在白色的大理石地板上也是橙色的。
温栖见宋攸序正坐在沙发上,眼神不知落到哪里。客厅虽然是落地窗设计,采光极好,但仅仅依靠临近傍晚的光不足以让温栖看清宋攸序脸上的表情。
宋攸序一见来人,立刻回收视线,笑着道:“温栖,好久不见。”
温栖深吸一口气,居然莫名其妙想起下午学生紧张的表情,有些无奈地应道:“确实是好久不见了。”
他手上拎着一份文件夹,坐到宋攸序对面。
“你的消息我看到了,什么忙?”温栖将文件随手一放,决定先不急着说离婚的事。
宋攸序瞥过一眼桌上的文件,身子往前倾了些,更靠近温栖一点。
“我母亲出院回家待上一个月,她想见见你,可以吗?”
温栖发现宋有序表情恳切,语气还有令温栖意外的小心翼翼。
结婚九个月以来,温家和宋家两方父母鲜少见面,就连新年也是各回各家。温栖从没过问宋攸序的母亲,宋攸序的父亲宋海宏也没和温家提过,温家只知宋家夫人得了病长期在国外治病。
宋攸序轻声解释:“她生病后就待在国外,不知道宋温两家联姻的事,只当我们是两情相悦。父亲和我也害怕她知道实情会难过。”
温栖看见宋攸序衬衫领口处隐隐约约晃荡着一枚蓝色吊坠,惹人注目,盯着寻思半刻,复又去观察对方表情,只见对方正目光灼灼看着自己。温栖移开目光,落在落地窗外渐渐隐入夜色的大片粉红蔷薇花上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这件事后,我答应和你离婚。”
说完这句话,温栖这才重新把注意力挪回到宋攸序脸上,半晌,彬彬有礼起来:“宋先生可不要食言,到时候再胡乱扯一些借口敷衍我。”
“不敢。”宋攸序难堪歉疚的表情刻在温栖心里,除了令他感到厌烦之外,没留下任何痕迹。
温栖嗤笑一声:“既然你是真心的,我恰巧又是来谈离婚的,干脆今天就把离婚协议签了。”
他手指按着文件衔着支钢笔,一并推置到宋攸序面前。
那蓝色吊坠实在碍眼,佩戴它的主人一动就晃。
“好。”宋攸序深吸一口气,拆开钢笔,利落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温栖自认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,就算是朋友求他假装对象回家应一下急,他也会答应,何况对方已经答应了他的要求,便没有再拿乔的道理。
两个人心知肚明这个忙还附带一个必要条件——扮演一对恩爱恋人。好朋友之间为应急互作挡箭牌不难,陌生人假装恩爱也不难,可撕破过脸差点成一对的仇人要骤然跳过握手言和的部分,直接硬凑成一对你侬我侬亲密无间的夫妻怕是难如登天。
温栖心底不愿再和对方扯上什么关系,更不想还要扮演一个爱他的人。
他咬咬牙,答应了下来。
宋攸序如释重负:“谢谢。”
离婚协议安安静静地摊开躺在茶几上,昭示着一段即将结束的法律关系。
“一个月后,我们就去民政局离婚。”宋攸序沉下头,一副下定决心但又不舍的样子。
离婚协议只起到划分财产等其他权利的作用,真正确认了婚姻结束的,还得是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。
温栖不想再理他,冷着脸收拾了东西就要起身离开。
忽而想起什么,温栖转过身,睨着沙发上喝茶的宋攸序,欲言又止。
“还有事?”
宋攸序顺着温栖视线,低头摸出领口下的蓝色吊坠,护宝似的攥在手心:“送出去生日礼物哪有收回去的道理。”
温栖抿抿嘴唇,纠结好一会,蹦出一句:“见面什么时候?”
“后天,我去你家接你。”
温栖压根没仔细听时间,端起十几分钟前宋有序给他倒的茶水胡乱喝了一口,重重放下,转身而去。
宋攸序靠在沙发上,透过玻璃欣赏着温栖离开的背影。晚风掀起零零散散的花瓣,一些飘在温栖头发上,一些落在脚边。
“真是无情啊。”宋攸序摩挲着茶杯,回味着温栖蹙眉的表情,勾了勾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