研究所轮到他休假，学校那边，温栖代班的老师也回来了，一时间，温栖闲下来无事可做。

怕父母担心，他没把得失感症的事情告诉家里，准备走一步看一步。

从初中起他就没什么娱乐的时间，每天不是学习就是学习，或许是老天也看不惯他兢兢业业工作这么些年，强制他休息一会。

他翻出搬家时从家里带出来的一堆儿时杂物，不是游戏机开不了机就是想玩的游戏的卡带不知所终。他上网搜索了最近火热的游戏，发现游戏机早已更新换代，大热的游戏都是他从没见过的。

他在某些帖子下面问了部分网友，喜提“元谋人”称号。

闲来无事，温栖决定下午去商场逛逛消磨时间。

恰巧，妈妈给他打来了电话。

“小栖！我问了公司那边，说你休一个月的假？”白期岚许是在家里的院子，从电话那边传来好几声鸟叫。

妈妈的声音总是洋溢着愉悦和温柔，引得温栖也不自觉轻声细语了起来：“是啊，终于可以休息了。”温栖握着手机，重新倒在床上，颇为放松地翻了个身。

“刚好下周我和你爸准备去旅行，小栖也来吧！我们一家好久没一块出去玩了……”

“好。”温栖噙着笑答应。

电话里，白期岚喋喋不休，温栖怎么也听不烦。

“哦对了，你和小序怎么样？你前两个月不还说挺喜欢他的吗？当初就不该听你伯父的……但你们能相互喜欢就再好不过了。知道你们忙，但你是不是好久没见小序了？”

温栖笑容僵住，食指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扣床单：“还没到喜欢的程度……”温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，听起来很没底气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温栖掩饰。

温栖扶额，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
想着干脆直接告诉爸妈好了，又怕他们多想。

“妈妈知道你不好意思，所以昨天晚上就帮你问了，小序答应了。”白期岚颇为得意。

“什么？！”温栖猛地从床上坐起。

温栖还欲追问，白期岚抢先道：“哎呀，你刘阿姨约我做指甲了，旅游前我得漂漂亮亮的！妈妈先不和你说了啊——”

电话里只身下一串忙音。

温栖也不管什么划清界限了，从通讯录一通翻找，拨通了宋攸序的电话。

预想中的声音没有响起，反而是一个好听的女声：“您好我是宋总秘书。不好意思，宋总正在开会，不方便接电话。”

温栖心中腾起怒火，之前宋攸序开会的时候也不是没接过电话，这会倒是装腔作势起来了。

“让他开完会就打给我。”

“好的，您能告诉我您的名字吗？我这边记一下。”秘书礼貌问道。

温栖蹙紧了眉头。

“宋总手机没给您备注，所以方便起见，您能……”

“温栖，木西栖。”温栖打断秘书的话，“我是他表哥。”

“哦好的好的。”

挂了电话，温栖莫名在卧室来回踱步，下午去逛街的心情没了大半。

电话又响了。

温栖在几步之遥看着床上亮着屏的手机，不用猜也知道是谁。他今天打的两个电话没一个让他顺心的。

温栖放任电话响了一分钟，才不紧不慢地接起。

“有事？”宋攸序低沉的声音有些失真，模糊了对方语气里的情绪。

“你答应我爸了？”温栖先把备注的事按下了，先问正事。

“盛情难却，”宋攸序又补充道，“况且我也有这个想法。”

温栖不知道说什么，张了张口。

他觉得宋攸序的行为很奇怪，但他有没有立场去指责宋攸序什么，这样会暴露他心里隐秘的想法，而他一向是个自尊心强的人。

良久，他道：“你戏弄我可以，别骗他们好吗？”

这下换对面沉默了。

“温栖，我没有骗你，我说的都是真话。”

——

时隔一天，他再次见到了宋攸序。

温栖坐在车后排，守着左手边一堆礼物，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排的宋攸序。

宋攸序就穿了件普普通通的T恤，长袖挽了半截，稳稳卡在手臂肌肉线条的起始处。因为要左右看来车，温栖有时能看到宋攸序立体的侧脸，有时只能看到一个后脑勺。

宋攸序等红绿灯的间隙，透过后视镜与温栖对视，委屈地说：“下次坐副驾驶好不好？你在后面看着我，我总是分心，没法好好开车了。”

温栖不理会宋攸序的话，继续抱臂望着宋攸序：“网上说坐后排像领导，我试试。”

他穿了件浅绿色薄针织衫，因为抱臂的动作，领口被手的重力扯着下坠，白皙的脖颈下露出一半漂亮的锁骨，让人挪不开眼。

对视半晌，温栖转头看向窗外：“我不看你不就好了。”

他听见宋又序笑了一声，就再也没有说过话了。

宋宅在郊区，开车要一个小时，温栖发呆着发呆着都要睡着了。他手肘抵住车门托着脑袋，恹恹地说：“宋攸序，演戏前不用串一下口供吗？我的演技可不能现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