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还是换家公司实习吧,跟甲方老板有这种不愉快的经历也太影响他的工作心态了。
他忧郁地摸了摸高挺的鼻梁,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朵风中摇曳的高岭之花,只是被贼人偶尔玷污了一下。
都怪这些死资本家,平时开公司压榨牛马打工人就算了,还要搞啥酒会。
不是酒池肉林,胜似酒池肉林。
看吧,搞出这种大事故。
要不是爷们要脸,他今天就拿自己那可怜的pi股去报工伤!
休斯等了半响,也没见这个漂亮小宝贝回半句话,难道是昨晚太过分,把人搞傻了?
他微微蹙眉,试探性地用手戳了戳周舟紧裹在身上的被子。
但休斯心心念念的小宝贝宛如定格动画里的NPC,没有半点反应不说,嘴里还神神叨叨念着些他听不懂的东西。
“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…进行治疗,享受工伤医疗待遇…”
“但这也……太尴尬了吧……”
不会是烧迷糊了说疯话吧。
休斯不顾腰腹传来的钝痛,迅速起身,焦急地用手背紧贴住周舟的额头试温。
正常啊。
“舟,你有哪里不舒服吗?”休斯关切的情绪几乎要从眼瞳里满溢出来。
被“资本家”一把捂住额头的周舟凝了凝神,半是清醒半是混沌。
他晃了晃头,终于把视线放在休斯身上。
说句实话,要不是休斯是体型健壮得吓人——像是从娘胎里出来就靠打生长激素一样,他绝对会采取一些暴力手段来消气的。
打不过是极小的一部分,另外大部分——周舟沉默无言。
要是得罪了他,死甲方给他穿小鞋,他刚刚起步的事业,这不就白瞎了吗?
打工人真难,像他这样有雄伟抱负、还有才华的幼苗型总裁人才更是难上加难。
他哀叹了一口气,任凭休斯从背后环抱住他,费劲地捞起床头柜上的手机,跟领导请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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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舟长了一张很漂亮的脸,他从小就知道。
幼儿园玩过家家的时候,班里一半是想当他老婆的女同学,另一半是想当他妈妈的女同学。
上了初高中,粉色情书就更是跟老师布置的作业一样,不仅会自动繁殖,还遵循某种超自然规律。
每三天就会填满他的迪迦奥特曼小书包。
里面的内容简直要把他吹成天仙。什么眼睛像黑珍珠、葡萄,眉毛像弯月亮、远山,各种比喻句诗句排比句狂轰滥炸,强度堪比二战。
要是他们在期末考试使出这种文采,他估计就拿不了第一名的奖状了。
在信里,他有时候是个横空出世的俊美帅哥,使命是出道拯救全国美少女。
有时候,他是个清纯的绝色“美女”,使命是拯救一个失足男孩。
周舟从那时就觉得,还是当异性恋比较幸福。
前者出道——至少还能名利双收,赚得盆满钵满。
后者出柜——拯救邪恶的失足男孩多半是为了让他考砸期末考,阻止他赚大钱。
这些络绎不绝的情书,周舟只在开始看过几封。
后面他嫌各种香水气味混在一起污染了迪迦小书包,就全带回家给有儿子成长记录癖的老爸处理。
毕竟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。
周舟撞见过一次处理现场——他那做了半辈子手艺活的木匠老爸专门打了新箱子,
他会等情书上的香水味散得差不多,才按日期/颜色/性别分类捆扎好,放进箱子里。
再在外面挂上一把庄严的大锁,放在他的小床底下。
严谨得可怕。
特别是他做这件事的时候总带着一种诡异的笑容,让周舟毛骨悚然。
毫不知情的人站在旁边,估计认为箱子里装的是黄金古董之类的值钱东西。
而不是一些记载了少男少女心事的香喷喷废纸。
但现在镜子前倒映出来的自己有种说不出的奇怪。
耳廓和面颊都浮着一层薄粉色,色泽跟他老家半熟的水蜜桃似的。平时纯澈正气的眼瞳,被湿漉成簇的纯黑眼睫衬得多了层蒙蒙雾气。
再加上眼尾那颗红色的小痣,整张脸给人一种难堪的柔媚姿态。
像只处于应激状态的炸毛小动物,软弱可欺,好像随便做点什么就能让他浑身变得湿漉又肮脏。
极其容易激起男人的破坏欲。
周舟瞪大了眼瞳,镜子里的人也跟着摆出一副委屈羞怯的模样。好像随便做点什么就能破坏掉
我去,这有钱人太坏了。
怎么把他调成这样了?
“舟,别在浴室太久,剧烈运动后容易晕……”男人裹着浴袍,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身后。
宽阔胸膛的热度隔着一层说不上薄的浴袍传到周舟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