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他这么恼火是在什么时候?
周舟瘫软在床上,思绪如幽灵般飘荡。
是刚入学那会,发现富二代室友为了励志奖学金假扮贫困生,硬是套了他的家境去申请?
还是上个月,骗他数据的那个死gay师兄拿他数据写的论文申上了M硕,还在朋友圈装逼撩妹!?
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。
周舟绝望地阖了阖眼,瓷白面容流露出一种恍若隔世的超脱神情,修长手指虚虚地扯住身下人的金发。
“松、松口……”这狗币的。
被搞了一晚上的他声音有些嘶哑。
你说,有什么比直男和男的一夜情更糟糕的事呢?
那就是他是被那男的硬生生给蔻醒的。
嗯——
说不出是难受,还是舒爽来得多。总而言之,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羞愤体验,极大地突破了他身为纯情处男的人生下限。
唉——
这年头的tong性恋实在是饥渴,就算是金发碧眼的帅老外也这样。周舟捶胸顿足,恨不得下一秒就把这该死的老天爷捅死,来补偿一下自己失去的男子气概。
他面色麻木,酸软的纤白手指却暗暗发力,试图唤醒身下洋gay些许微薄的良知。
可惜力量悬殊实在是太大,那洋gay纹丝不动,只是疑惑地抬眼看他。
忽略洋gay此刻轻佻的唇齿,那卖乖的小眼神倒显得他像个土包子,不解风情了。
昨晚两个人激烈,压根没顾得上拉窗帘。
正午阳光报复般穿窗而入,一束正巧打在伏在他身下男人脸上。他深邃眉骨带着明显的混血特征,一对幽绿色瞳孔亮得骇人,虹膜折射出流莺般艳丽的光彩。
周舟甚至能清楚地看到对方小蒲扇般密匝睫毛翘起的细微弧度。
还有脸颊处的大片潮红。
再往下看去……
周舟被如此涶乱的场景冲击得头晕眼花,素来机敏聪慧的大脑瞬间宕机。
真是人面兽心还兽身啊……
老天爷也蛮不公平,不给他也捏大一点,不然昨晚搞不好是他在上面呢。
思绪梦游间,男人弓起脊背,无比流畅地捞过周舟还在发颤的小腿,重重地親在了他紧绷的脚背上。
mu—a—
只可惜亲吻声戛然而止,瞬间就被男人痛苦的闷哼声取代了。
“艹,你真让我恶心,不知道自己的技术差到家了,哪有人湉过……又親……你还是人吗,懂不懂什么叫做适可而止吗?我遇到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。”
周舟一边嫌恶地收脚,一边死拽着被子包住自己,把自己裹成个胖乎乎的蝉茧。
一点点往床侧蠕动,势必要远离那个不懂法的人面兽。
“就算中药了,就可以随便拉个人搞吗?不会报警啊!”
周舟皱着眉,下了最后通牒。
“赶紧滚蛋。”
他湿漉眼睫轻颤,面颊一片薄红,语气怒不可遏。
“我听说你们这些死外国佬玩得可花了,谁知道你有病没病?”
被一脚踹到地板上的混血男人眼神阴沉,他捂住被猛踹的小腹,刚爽得发红的面颊瞬间煞白。
———
“我去,兄弟你不早说啊,原来你就是那个、科技公司的休总啊,年少有为,真是不打不相识啊哈哈哈。”
仔细对了对手里的烫金名片,周舟扯了扯僵直的唇角,搓手赔笑道。
这见人咋都被他碰上了。
他上周末才在匿名论坛上诅咒这家周扒皮公司,yy上层领导都是些家庭不幸的秃头男,嫉妒他年轻貌美。
这周末就被他家老总真枪实战地给干了,这算不算一种因果报应?
他难得迷信了一回,觉得人果然要避谶。
牛顿被苹果砸,不一定是万有引力的锅,还有可能是牛顿臭美,整了个显头大的卷发爆炸头,增大了和苹果的接触面积。
他被见人干,不一定是昨晚那杯酒的错,还有可能是他平时乱说话、老天爷真以为他的胡说八道是许愿来着。
大发慈悲地让愿望成真了呢……
呵呵……
“反正咱都是被暗算的,要不就这样算了吧,各回各家各找各妈,反正我也不是女的,不用你负责。”
周舟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,两眼呆滞,认命了一样地趴在床上,像条蔫巴了的咸鱼。
却连眼神都不给他嘴里的休总一个。
清理完残局的休斯盘坐在地毯上,面色和煦:“舟,你还好吗,有哪里不舒服吗,你想先擦药,还是先喝粥?”
喝你棺材板呢,还不滚,这有钱人都听不懂潜台词的吗……
周舟咸鱼翻了个身,盯着休斯发绿的眼睛发了会呆。
你说光着屁/股跑路,是不是有点太不体面了,万一登上新闻,会不会有损他的英俊形象,要知道不少女同事暗恋他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