叠压下的温差,让周舟不由打了个很轻的寒颤。
意识到身体居然在因为休斯的靠近而发抖,他胸口气堵得越发厉害。
气抖冷,这不争气的身体……
都怪他洁身自好,是个干干净净、本本分分的老实处=男才这么敏感。
不像休斯这种银乱的有钱人天天飘,已经锻炼出来“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”的钝感力。
真男人从不会因为一点点耻辱就放弃自己好不容易开始的大好事业。
他打开水头龙,恶狠狠地往脸上泼了把水,试图降温。
等他洗把脸,就清清白白地从这走出去。周舟自我洗脑道。
但还没来得及睁眼,柔软的纤维触感就结结实实地蒙住他口鼻,散发着一种酒店香氛的清新。
紧接着那个作恶者就捏住他的脖颈,提溜着他,以一种他难以抗拒的力道,从额头一直擦到他泛红的脖颈。
中间,还不忘把他黏在额前的头发拨到耳后。
他费力地在毛巾里拱来拱去,闷哼着表达抗拒。
双脚还不老实地往后够,试图在休斯身上踩一脚。
就在他即将成功之际,清脆的“啪叽”声在不大的空间响起。
伴随着的是男人沙哑的调笑:“擦干脸再闹,等会再给你上药。”
周舟跟只被摸了屁股的老虎一样,瞬间跳脚,不顾现在姿势的糟糕,大声嚷嚷:“你干什么呀,谁让你进来的,不是说好两清了吗?你现在这行为算冒犯,说严重点是性骚扰,你知道吗?!”
他眼角含泪,一副美人受辱的惨样。
休斯挑了挑眉,在周舟左一句“犯罪分子”,右一句“该死的资本家”下,一只手臂把他拦腰抱起,扔回床上。
还贴心地把放在外间沙发上的新被子,盖在他身上。
不过是劈头盖脸的那种。
等周舟从被子里扒拉着探出头来,就见他推着餐车就叮叮当当地到了床边。
跟个老派绅士一样俯身。
不过动作却不怎么绅士,他戳了戳周舟跟金鱼一样起起伏伏鼓起的腮帮子,收获了几个气鼓鼓的白眼后,才不慌不忙地开口。
“先喝口温水,吃点东西,我就送你回家,舟。”休斯半强迫地把盛着温水的勺子塞进他嘴里。
还没等周舟反应过来,半壶水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口渴是人之常情,许是昨晚太过激烈,流了那么多眼泪和水,休斯到最后抓他,都感觉手里是条滑溜溜的鳞鱼一样,还扑腾个不停。
一条缺水的小肥金鱼。
真是可怜又可爱。
他爱怜地盯着周舟咕噜噜喝水的傻样,喉结滚动了几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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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、你家在地下室?”
休斯推着坐在轮椅上一通瞎指挥的周舟,不知道绕了多少弯路,才停在一个隐秘的入口。
出身富贵的他难以想象在寸土寸金的首都,居然还有这种破房子。
说难听点跟老鼠洞没两样。
他的小宝贝居然就住在这种房子里。
周舟很是骄傲地“哼哼”了两声,扬巴个小脑袋:“我跟你讲,当年房东在105个租客里只选中了我。这地段的两室一卫一厨只要2000块,还水电网费全包,是不是超划算!”
这老鼠洞也要靠抢吗?
不过能在105只穷老鼠中脱颖而出,他家的小老鼠绝对是最棒的那只。
休斯眼神透着股莫名诚挚的怜悯,随声附和道:“划算。”
紧接着,他眼睁睁看着刚还捂着屁股说痛的小老鼠从轮椅上弹射出去,蹦跳着噼里啪啦按密码,开门。
然后“啪”的一声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老鼠洞里,关门。
一连串动作流畅极了。
“再见,我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,你走你的独木桥,我走我的阳关道。”
周舟隔着一道门,再也没有了顾忌,张牙舞爪地痛骂他。
这家伙怎么也想不到会被他摆了一道吧。
他就知道有钱人都是弱智,就跟他领导一样,一半是靠关系上位的马屁精,天天就是吃饭睡觉,没啥脑子。
另一半是投了个好胎,娘胎里的羊水都是金子做的,跟废物更是没两样。
不像他,寒门出贵子,古有前狼盖以假寐诱敌,现有他闲聊间破门,这都是中国人朴素的大智慧。
桀桀桀。
他笑得很放肆,像古埃及被法老王压榨一辈子的奴隶,偷摸着在法老木乃伊里面吐了口水的那种表情。
类似于大仇得报,奴隶翻身做主。
周舟哼着歌,走进卧室,舒舒服服地趴在他的铁架床,拿起手机,打开了b大论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