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珩把视线从门口收回来,落在她脸上。
“他一直是这样。”
“记这么清楚?”
“嗯,”苍珩说,“他小时候就这样,教白凤打架的时候嘴上骂他笨,却从来舍不得下重手。”
楚昭宁走到床边坐下来。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,赤金色的光在灯光里浮着薄薄一层。
“等到那天,”她说,“我压入口,靳凛撑折角,玄澈引灵气回流,褚宴清挡余波。苏子瑜守阵基。五个人同时动,窗口期一刻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撑折角的时候,我就在入口外面站着。你撑多久,我站多久。”
苍珩看着她。
“你站不了多久,火源持续输出一刻钟之后你会脱力。”
“那我就在脱力之前把残魂接住,”楚昭宁说,“残魂下来之后我带着它往外走,你在里面撑折角,我走出去之后回头看你一眼。你撑到最后,我就等你出来。”
苍珩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,落在窗帘上那条光线上。路灯的黄光从窗帘缝里照进来,在他脸上投了一小片暖色。
“如果出不来呢?”
楚昭宁说,“你的债还没还完,不能死。”
苍珩看着她,安静了几秒。然后他点了下头。
“好。”
靳凛离开以后拉了个群,除了苍珩没有手机,其他人都在。
【靳凛:你们什么想法?】
【楚昭宁:我讨厌他,但不恨他,愿意试一试,你们呢?】
【玄澈:这件事全弊无利,但神界不得不防。】
【靳凛:我主要,想见见朱雀。】
【楚昭宁:朱雀残魂救下来肯定得给他复活了,这可是个大摊子。】
【玄澈:他对我们对抗神界是一大助力。】
【苏子瑜:你们就这么放心苍珩?】
楚昭宁挠挠脑袋,【我对他的信任就像对待你们,仿佛与生俱来。】
【苏子瑜:!我也包括吗!?】
【靳凛:综上所述,就是和他干喽?】
【褚宴清:嗯】
【玄澈:但还是得有些防备。】
楚昭宁躲在被窝里玩手机玩的如火如荼,半夜翻个身,看见苍珩坐在椅子上,背靠着墙,胸口的火种光在黑暗里一跳一跳的,比白天暗了不少。
她翻了个身没说话,把毯子拉紧了一点,终于是睡过去了。
几天时间一闪而过,到了他们决定去行动的那一天。
她醒的时候苍珩已经站起来了,在桌子旁边整理玄澈昨晚留下的一摞纸。
他把纸叠整齐,放在桌角,又把那只铜盆端到墙角搁好。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很慢,像是要把每一件东西都摆到一个合适的位置上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楚昭宁坐起来,嗓音还没开。
苍珩把桌上那杯昨晚的凉水倒了,换了一杯温的搁回去。
“没干什么,今天事多,提前把东西理好。”
楚昭宁看了他一眼,没再问。
她起来洗漱的时候听见他在屋里走动,步子很轻,她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回椅子上了,手搁在膝盖上,胸口的火种光跳得比昨晚快了一些。
“你今天别去送信了。”他说。
“少管我。”
楚昭宁走到桌边拿起钥匙塞进口袋,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他坐在椅子上没动,青色的眼睛看着她,很稳。
“下午三点半,褚宴清来接我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上午歇着,靳凛说了,别动。”
“好。”
楚昭宁拉开门走了出去,下楼的时候褚宴清已经站在巷口了,手里没拎纸袋。他看见她出来,从墙上直起身。
“今天没包子。”他说。
“不吃了。直接去邮局,跟王哥说一声。”
两个人沿着巷子往邮局走,走到半路的时候褚宴清偏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他昨晚又没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