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她开始主动学习,有时候还会向师傅的朋友们学习不同的非遗。
红白灶只是基础,后面还接触了不少其它种类,甚至还有武功,可以说是啥类型都有,一路上的嘲讽比她感受的善意还要多。
直到师父的死讯传来,她马不停蹄的往家赶去,却出了车祸。
车子的轰鸣、鼻尖萦绕的血气与救护车的鸣笛仿佛就在昨日。
她猛地睁开双目,心口尚还随着梦中的光景起伏。
梦里的画面一点点淡去,周遭实景慢慢落回眼底,鼻尖只剩屋中熟悉的气息,方才不过一场幻梦。
窗外天色已然微明,许是昨日实在是奔波劳累,才梦到了从前。
梦境里有些清晰,就好像又重新以旁观者的身份过了一遍,导致今日醒得比平时要晚些,好在有生物钟,依旧有足够的时间做包子和胡辣汤。
等她走近后厨,她们已经各就各位,基础的准备工作都已做好,就连早食也差不多可以出锅了。
“掌柜的,你醒了!”何夏连忙打招呼。
苏楹点了点头,将手洗净,开始和面做包子,次数多了倒也做的十分迅速。
只不过今天时间有些匆忙,她并没有留下与她们一同吃饭,叼着几个包子刚出酒楼,一个侍卫突然拦住她的去路,面上有些眼熟:“苏娘子,我家大人有请。”
此人衣着并非裴家的下人,此时拦她恐怕只会是商会行首姜承焕派来的人。
苏楹面上堆起笑意,抬手邀请,看似异常热忱:“哎呦,这不凑巧了,我这早食都没吃完,要不您进来坐会儿,待会儿再一起去?”
这酒楼的吃食早就火遍京城,他喉咙滚动一下却还是强硬道:“我家大人之事不容耽搁,还请早些出发。”
她自知若就这么跟着他前去,容易生变,故意捂住心口咳嗽几声道:“民女自然不敢耽搁,只是昨日受到惊吓,受了些风寒,还请稍微等我一下,我回去换身衣裳。”
昨日商会走水,听说她当时也在现场,虽然有些能力开了家酒楼,但毕竟是位小娘子,胆识自然不如他们,他便也不再为难,只摆了摆手。
苏楹走进酒楼,她们面上皆有些惊讶。
苏秋鹤知晓苏楹今日有正事要干,断不会平白浪费时间,不由自主的皱眉:“苏娘子,您不是要出门?怎么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苏楹直接打断,附耳叮嘱了几句,苏秋鹤面色微沉,只轻轻点了点头,随后从后面溜了出去。
而苏楹则立马回了房间,毕竟刚才说的是换衣服,要是没换反倒有些奇怪。
掏出被萧家赶出府时的那套衣裳,雪白素净,没有任何花纹,这也是原主为家人守孝时穿的。因着这个原因,苏楹的衣柜中也全是素色,随后又用脂粉扑了扑唇色,气色看上去明显虚弱了不少。
等做完这一切,再次下楼,她们面上已经不是惊讶,而是目瞪口呆,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,只能注视着她离开酒楼。
而门口的侍卫也有些诧异,先前那身衣服虽然素,但远不及这一套,他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,只轻轻扶住车辕,示意她上马车。
苏楹这回只能寄希望于裴知遥与齐石能够及时赶到,否则只能自己动手了。
“苏娘子,已经到了,还请移步。”侍卫突然出声。
她才发现已经到了商会,深吸一口气,掀开帘子,才刚下了马车,冷风呼呼的吹,让人忍不住哆嗦。
只是这回商会里面已经没有昨日的繁华,反倒有些冷清,很多地方还残留着烟灰,空气中也弥漫一股淡淡的糊味。
随着侍卫带路,苏楹再次来到内阁,姜承焕似乎早已等候多时。
“民女见过大人。”苏楹心中还有些坎坷不安,生怕他像昨天一样给她来下马威,再来一次她也受不住。
谢天谢地!这回姜承焕没有故意晾着她,直接让她入座。
苏楹刚坐下,姜承焕头也不抬直接开口:“苏娘子,这备案一事,并非我故意拖延,只是前面还有不少重要之事情没有完成,况且这供货并非一定要与她们合作,我们商会也有不少店家,品质更好,您可以好好考虑考虑。”
只是他话里话外都在故做为难,意思十分明显,分明是想达成合作。
苏楹心中发笑,面上却更加纠结惶恐,一副不敢出声的模样,再配上这一身素衣,更显单薄。
他早就耐不住性子,猛地抬头,这才发现苏楹脸色惨白,手指互相绞着,一副害怕的模样,倒是与昨天有些不同。
不过他此前连夜派人打听,知晓此女子乃是被萧家赶出府的苏家孤女,平日里性子确实柔软。
昨日他还以为是因突发变故而性情大变,今日想来也不过是强撑罢了。
既然如此,姜承焕更不愿放弃这个机会,威胁道:“商会掌管京城所有商铺,我若是不放手,日后没有哪家敢给你供货,你的酒楼也只能肆业。”
“身为商会行首,如此滥用职权,你不怕官府定你的罪!”苏楹咬牙道。
姜承焕闻言仿佛听到了顶顶好笑之事,控制不住地放声大笑起来,肩头随着笑声起伏,只是这笑意不达眼底,只剩满满的不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