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的猖狂,原本端着的仪态荡然无存,那笑声毫无收敛,肆意挥洒着满心的戏谑,哪有半分世家公子的端庄。
“苏娘子,你怕是此前在闺阁之中待久了,未曾听闻我姜家的名声,要是我姜家之人会怕官府,那便不配姓姜。”姜承焕语气中满是傲气,对她的话更是嗤之以鼻。
苏楹心中微顿,但也是不怕的,为了打消他的怀疑,还是装出一副想起姜家的恶行,浑身一僵。
姜承焕见状眼底更是嚣张,忍不住嗤笑出声。
苏楹紧张的连喝几口茶水,面色更是差劲,有些坐立不安,而他不再说话,故意看着她煎熬。
一时间,二人皆闭口不言,阁内瞬间陷入寂静。
外面冷风呼啸着拍打在木窗上,发出咯吱咯吱声,随后传来小鸟轻轻的叫声。
“大人,既如此您可要说话算数,达成合作后成为我家酒楼的靠山。”苏楹像是下定决心提出合作。
姜承焕早就料到结局,丝毫不见惊讶,轻磕几下桌面,侍卫便捧着木盒而来。
她昨日带来的备案,以及商会印章皆在其内。
“既如此,那便签下契约,日后你的酒楼便听命于我。”姜承焕重新抽出一张契约。
苏楹接过一看,目光猛地滞住。
除了要断掉与裴家的合作以外,必须无条件听从他的命令,包括日后的宣传,以及做大做强后的好处都将归于姜家。
简直是狮子大开口,比起裴知遥那可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姜承焕并未觉得有何不妥,反而认为这是恩赐,嘲讽道:“怎么?你还纠结什么?这……”
他话还未说完,门口传来敲门声。
“进!”姜承焕脸上闪过一丝不耐。
昨日的高帽男子再次出现,知晓此时打扰必定惹人不悦,连忙快步走至他身边,小声说了几句。
虽不知他说了什么,但想必是件令人惊讶的事,就连姜承焕都忍不住挑眉。
“苏娘子在下有事,要出去一下,需要您稍等。”他起身走了几步,突然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,以防万一便让侍卫留下来看好她。
随着门被关,二人面面相觑,一时间安静下来,只有窗外的鸟叫声依旧清晰。
“咳咳!”苏楹捂住胸口咳嗽了两声,突然起身。
侍卫如临大敌,厉声呵斥:“你要做什么?”
她抬眸望去,满脸无措,显得面色比起酒楼门前见面时更加苍白:“因着风寒,阁内空气又不太流通所以喉咙有些不舒服,想开窗通个风。”
听着苏娘子喉咙略带沙哑,有些低沉的话语,他才反应过来刚才有些小题大做,视线不由自主的飘了一瞬,只能干巴巴的道歉。
“无事。”苏楹笑了笑,借着呼吸空气的由头观察起外边。
斜对面的茶肆门口,便是裴家的马车。
只是姜承焕与裴家一看就不对付,刚才若是裴家的人,那姜承焕的表情定不会那么平静,刚才之事一定与裴家无关,若是猜的没错,出面的应当是齐石。
换衣服时,她便让苏秋鹤去往裴齐两家递话,让他们想尽办法引走姜承焕。
对于齐石是否会来帮忙,她原先并不抱希望的,毕竟他们二人的合作本就刚刚开始,说起来还有些摇摇欲坠,没想到他竟还真出手了。
看来需要重新评估二人的合作,而接下来便要看自己的发挥了。
“咳咳咳!咳咳咳……”苏楹猛地弯腰咳嗽,手中的帕子溅上点点猩红,随后又有些腿软般扶住一旁的桌案。
侍卫一惊,忙上前刚想扶她一把,又想起男女有别,猛地停住动作,有些手足无措:“苏娘子,你还好吧?”
苏楹强撑着摇了摇头,弱不禁风道:“咳咳……还请您替我请个医官。”
他如梦初醒,有过片刻纠结,可看着那片红色风也似的往外冲去。
她刚好与自己共处一室,若是死在商会,那他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身上的嫌疑。
待他走后,苏楹哪有半分虚弱,直奔备案和印章而去。
幸亏这侍卫心下慌张,没有将这两样东西一起带走,她直接拿起印章盖在备案上,这样便大功告成。
幸亏在古代只认章,反倒方便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