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家有,你要是不嫌弃就当是我报答你的谢礼。”她眼睛亮了亮,赶忙开口。
古人诚不欺我,船到桥头自然直啊!
这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。
“不嫌弃不嫌弃,你能帮忙便已经是我的幸事,可千万不要妄自菲薄。”苏楹怎么可能让到手的爆仗跑了。
“我家就在附近,你跟我来吧。”她指着远处一户小木屋道。
说罢,一行人往那个方向走去。
路过垃圾坑,里面飘出一阵恶臭味,小娘子不好意思的揪着衣摆,张了张嘴想开口,却不知从何说起。
“没关系的。”
苏楹摇了摇头,自然知道这与她无关。
如今世道艰难,房子也要不少钱,这里的租金想必会便宜不少,况且她做娃娃布料也透露了她的经济情况,苏楹早就有所心理准备。
没走多远便到了一处破屋前。
她才刚推开门,还未进去,里面传来一阵怒斥:“你又去卖你那个破娃娃了!我都说了没人买,你还要丢脸到什么时候!”
小娘子顿了顿,低着头小声解释:“这是我阿兄,你们稍等我会,我去给你拿。”
说完,她不等苏楹回答连忙跑进去。
“阿兄不应该保护小妹吗?”苏秋鹤撇了撇嘴,有些嫌弃。
苏楹也没有兄弟姐妹,不知道该如何回答,只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。
苏秋鹤一把拍开,像是讨厌她的触碰。
苏楹也不再自讨没趣。
而他则小心翼翼的瞥了眼苏楹,耳尖有些发红。
“滚!你要是再出去抛头露面,我便没有你这个妹妹!”
里面突然传来一阵怒吼,随后便是瓷器碎裂的声音。
苏楹脸色一变,也不再顾忌,直接推门而入。
男子坐在床上,满脸通红。
而小娘子则蹲在地上,默默捡起地上的碎片。
当苏楹走进来,男子先是一怔,反应过来后脸上除了愤怒,还有一种失去尊严的窘迫。
“宋夕!你既然还把苏楹带过来,你是嫌我们宋家的脸丢的还不够吗!”
说完,他拎起旁边的茶壶扔向宋夕。
苏楹直接一把接住,刚想反手扔回去,可想到自己现在毕竟有求于宋夕,动手还是不大好,于是硬生生止住了动作。
而宋夕却条件反射的抬手阻挡,见没有东西砸到自己,这才小心翼翼的抬头。
宋夕的左脸浮现着清晰的巴掌应,嘴角还淌着鲜血。
可想而知,这是用了多大的力气。
“谢、谢谢你。”宋夕扯了扯嘴角想要宽慰苏楹,可一开口便扯到嘴角,只能止住话头。
“她还削发?!你居然敢和她这种轻浮失仪之人扯上关系,简直是大逆不道!”男子见她们二人如好友一般,更是怒不可遏。
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模样,苏楹终于在记忆深处翻出了他们几人的身份。
宋朝和宋夕,乃是前任工部侍郎家的儿女。
但前任工部侍郎贪赃枉法,甚至意图谋害新帝,本来要判处全家斩首,但自己的父亲替他进言,免了小辈的死罪。
可如今他竟然还敢冲救命恩人的女儿狂吠,真是不知好歹。
“宋朝,你乃罪臣之子,我父亲好心将你保了下来,便是让你这么回报苏家的?”苏楹冷下脸。
身为士族之人,最是看重礼法名声,不说重金酬谢、厚赠田产财物,也该结为通家之好,世代往来守望相助。
如今还恩将仇报,简直是不知好歹。
她眼里的不屑直接刺痛了宋朝本就脆弱的尊严,气的直捶被子,眼眶里的红血丝显得更加狰狞:“是你!是你们苏家拥护新帝,否则、否则我父亲又怎么会宫变失败!”
“大胆!”
苏楹瞬间皱眉,他现在说的这些话,哪怕一个字泄露出去,都可以让他从罪臣之子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。
“阿楹,我阿兄生病了,所有才有些口出狂言,你看在我与你小时候的情分上,不要同他一般计较。”宋夕慌了动作,立马起身扯住苏楹的衣袖。
苏楹没有说话,毕竟此罪一旦上报,不单单是宋朝会死,宋夕也会因为连坐制度一起死。
宋朝自然知道死罪的连坐制度,只要宋夕还想活就必须保下自己,他猖狂的大笑起来。
“你是个废人,为什么还要拖着你小妹不放?”苏秋鹤突然语出惊人。
此话一出,宋朝笑声霎时止住,随即冷冷开口:“那又怎样?只要我不死,她就该一直陪我烂在这里!”
苏楹看着他宁顽不宁的样子,直接拉着宋夕离开。
“你走的了今天,你能走一辈子吗?”
身后传来他满是恶意的话语,宋夕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苏楹回想起了“苏楹”小时候的记忆,她们二人的确好的不得了,说的夸张一点,甚至是穿一条裤衩的那种程度。
只是后来事发,宋夕便如人间蒸发一般,再也找不到踪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