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开玩笑吧!我们怎么可能修的了水堤!”无赖自然不想去,却只能压下脾气,试图寻找别的出路。
苏楹上下扫视了他们几眼,故意惊呼一声,随后又装做不好意思道:“是我思虑不周了,没想到你们不行!”
还特意在“不行”二字上加重了语气。
此话一出,周围哄堂大笑。
他们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,恨不得现在就动手。
“没关系啊,你以后踏实过日子,说不定有人不嫌弃你呢,”苏楹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,仿佛是真心为他们着想,“而且城东那边有不少破房子,你将他们重新修缮一番,正好解决了流民与乞丐吃住的问题,皆大欢喜。”
无赖瞬间睁大眼睛,差点忍不住冲过来。
说是城东,其实快覆盖京城的三分之一的地契,若是修缮一番,他的这些年的所有积蓄都将付之东流。
苏楹自然知道这里的男子有多看重自己在这方面的脸面,再加上另一个更不能被他们接受的方案,他们必定会选择接受前者。
果不其然,他们连忙开口同意去修水堤,一秒都没停顿,生怕她说出更吓人的方案。
苏楹见好就收,毕竟修水堤可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,短则一年,长则三五年,他们短时间内是回不来了。
“谢大人为民女做主!”
做戏就要做全套,苏楹直接行了个大礼。
经承还没来得及开口,周围齐刷刷跪了一片,口中齐呼:
“谢大人为草民住主!!!”
由此可见,这一行人在此处是何等无赖行经,竟无一人替他们说话,甚至引得一街之人齐齐下跪。
经承脸色骤然阴沉,直接下令:“既如此,来人!带他们去水堤处,明天,不,今天就让他们动工。”
一切事情都已尘埃落地,万不可转圜,他们瞬间心如死灰。
整片街道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欢呼,苏楹也跟着轻笑几声。
经承上前小声道:“苏娘子,有人要见你。”
此话一出,苏楹脸上的笑僵了僵,垂头跟他前去,实则偷偷翻了无数个白眼。
“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,说说吧,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们的?”
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,苏楹心中更加烦闷,而且自己所有的小动作似乎都被他看穿了。
“从我来的第一眼。”苏楹直接破罐子破摔,反正也没有瞒的必要了。
办文牒时,这俩马车便在门前,一开始她也怀疑该这是否是其他的大人的马车,可纱布中隐约露出了的衣衫花纹与裴知遥相见时一致。
再加上它停在「醉仙楼」门前,与他们说要喝酒也对上了。
反正都是赌,要赌就赌个大的。
裴知遥挑眉,确实没想到她竟如此敏锐。
“你很聪明,但这些也可能会害了你,”对于自己未来的合作伙伴,裴知遥难得开口提醒,“你的这些计谋只能对付与你差不多的普通百姓,若是下次是有官身之人,你又该如何?”
苏楹有些讶异,没忍住抬头,刚好对上他的双眼,顿了顿随即垂眸道:“我自然不会硬碰硬,多谢大人好意。”
他看上去好像也没有那么坏。
“你太高看自己了,”裴知遥嗤笑一声,语气全是冷意,差点将人冻成冰碴子,“我只是不想一分钱都没有收到,还白白替你打了掩护。”
不,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可恶!
苏楹愤愤腹诽,她又不是傻子!
这不单单是随意出头,更是她想看看自己身后这酒楼能给自己带来多少利益。
若是官差开口偏向无赖,她自然会顺势讨饶,可官差没有,以后办事他们多少会看在酒楼的原因行个方便。
裴知遥不也是如此。
否则谁会给一个还未正式开业的酒楼打掩护。
苏楹刚想呛回去,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音。
“嘎吱……嘎吱……”
有老鼠?!
男的果然都不爱干净!马车里面竟然还长老鼠!
苏楹强撑着不让脸上的表情僵住,可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爬了起来,手指忍不住扣进掌心,不想让裴知遥看见自己害怕的模样。
“呵。”
裴知遥突然笑了一声。
他看出来了?!
苏楹忍不住咽了下口水,缓缓抬头。
裴知遥正好整以暇的看着她,眼底满是戏谑。
这一瞬间,恼怒压过了害怕,苏楹直接起身就要下马车,一只手拉住了她的手腕。
苏楹本就是强撑,被这么一拉瞬间重心不稳。
摔倒后眼前一片昏暗,咬牙想要起身,头发猛地被扯痛。
“嘶”
待眼前恢复清明,苏楹这才发现自己压在裴知遥身上,而她的头发正好缠在他的发扣上,怎么解也解不开。
她抬眸望去,裴知遥一向冷硬的表情头一次染上温怒。
“解不开不如剪了。”裴知遥冷笑一声。
苏楹气的要死,瞥见他腰间的匕首猛地将其抽出,狠狠一割。
可被割下的却是裴知遥的头发。
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