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怪我父亲拥护新帝,所以才不来找我的?就连刚才你也没有与我相认。”苏楹不想绕弯子,直接询问,眼里瞬间闪烁着泪花。
宋夕慌张摇头:“不是的,我只是不敢再去找你。”
她嘴唇嗫嚅着,似乎还有话想说,最后却还是硬生生止住。
苏楹擦了擦眼泪,垂下眼眸。
啊,果然还是满了些什么呢。
他们两家之间一定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,否则又怎会过得如此不如意,也不愿主动寻找。
他们若是主动找来,以原主的性子肯定会施以援手定不会走向老死不相往来,甚至刀剑相向的地步。
宋夕连忙转移话题:“对不起,他平时这个点都睡着了,没想到这次醒的这么早,爆仗也没有拿到,害你白走一趟。”
苏楹摇了摇头,脸上满是关怀:“你现在回去肯定会被她赶出来,要不你去我酒楼对付一晚?”
她眼里闪过一丝纠结,随即点头。
苏秋鹤默默跟在身后,有些闷闷不乐。
苏娘子对任何人都是这么好!哪怕是自己仇人家的孩子也一样。
他们根本不是唯一。
“秋鹤,你在想什么呢?还不快跟上!”
“来了!”
苏秋鹤瞬间将刚才的想法抛之脑后,若是他有尾巴,此刻怕是要翘到天上去了。
“等等,这些都是什么?”
苏楹刚到门口,眼前几位侍卫往酒楼里搬着不知道多少箱东西。
“苏娘子万安,这些人是我们家大人送的。”一名侍从行了个礼,脸上满是佩服,这么久以来,还是头一个让他们家大人主动送礼的。
苏楹瞥了眼他们腰上的令牌,上面刻着“裴”字。
这哪里是送礼啊?这分明是下马威吧?
苏楹忍不住在心里腹诽,他仗着官身一直压着自己,如今送的这些礼,倒不如说是在威胁她今日发生之事,但此刻不是撕破脸的时候。
而且她从小到大惯会替自己谋利,现成的苦力不用白不用。
“哎呀,我有件事想请你替我帮个忙,”苏楹满脸纠结,不好意思的开口,“酒楼的牌匾实在是有点重,我们几人实在是搬不动,能否请你帮个忙。”
他们几人互相对视一眼,大人既然给苏娘子送礼,那身份必定不一般,于是纷纷同意。
短短一刻钟,牌匾已经挂上,再加上盖着的红布,确实像那么一回事。
苏楹满意的点点头:“烦请几位大人替我谢过你们家大人。”
“既如此,那小的就先回去复命了。”侍卫连连摆手,心中忍不住感叹。
裴大人看中的娘子,确实与旁人不一样,竟然还会向小的道谢!
待他们几人走后,苏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
三丫和狗蛋却异常兴奋,连连开了好几个箱子。
瓜果蔬菜,锅碗瓢盆应有尽有有。
每个都是新店开业能用到的东西,可以说是非常之全。
“苏娘子!这里有爆仗,”狗蛋兴奋的大喊,一整箱都是爆仗,“明天开业,我们酒楼的炮仗一定是最盛大的。”
苏楹上前几步,翻看了几眼,的确全都是开业专用爆仗,甚至比她准备的还要全。
“太好了!阿楹,我差点以为明天开业会没有爆仗用了!”宋夕晃了晃苏楹的胳膊,语气中的确是发自内心的替她高兴。
“嗯,那我们先休息吧,明天开业必须要养足精神。”
苏楹将几个小鬼头全部赶回房间,带着宋夕去了新房间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宋夕摸着香气扑鼻且柔软的被褥,眼底的羡慕溢于言表。
可这一切都与她无关。
她像是阴沟里的老鼠,短暂来到地面,呼吸着不属于她的空气,迟早有一天要还回去。
可她不想再过以前呼来喝去,随意打骂的苦日子。
苏楹你会理解我的,对吗?
而苏楹早就回了房间,床头摆着今天捡来的破布娃娃。
缓缓进入梦乡。
“你说我们今天谁会被领养走啊?”一个小男孩小心翼翼舔着手上的棒棒糖,小声询问。
另一个小女孩将糖果收进口袋,摇了摇头:“不知道,但反正不会是我们,他们只喜欢小一点的孩子,我们已经十几岁了。”
“噢。”小男孩并没有丝毫沮丧,仿佛真的只是问一嘴。
另一个小女孩蹲在墙角看蚂蚁。
“苏楹,你怎么又在这里看蚂蚁啊?”那个小女孩走了过来,蹲在身旁一起看,没一会儿就有些无聊了。
苏楹没有回头,只是闷闷的回答:“因为无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