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以南收回匕首道:“神医会守口如瓶?”
岁宁耸耸肩,搓搓指尖,笑嘻嘻道:“钱到位,自然好说。”
顾以南平淡道:“那如若,我为的便是不让几位离开金宝山庄呢?”
岁宁跳到谢无妄身后,警惕道:“二夫人什么意思?”
顾以南没吭声,屈指放在唇边,一声幽鸣长哨自她口中而出,紧接着,山庄外围,不少蒙面黑衣、面带玄铁面罩的暗卫从四方现身,来势极快,不消片刻便已训练有素地将他们围成一团。
岁宁道:“跟司问同款?都说金宝山庄暗卫武功高强,不轻易露面,用来对付我们?是否有些太高估我们了?”
闻人泠道:“看来你们山庄内的人狼狈为奸,想独吞令狐鸣俞的财产?”
令狐游唤道:“都要死了废话还那么多!都是因为你们,扰乱我们的计划,还不快杀了他们!岁宁活捉!”
顾以南手指一勾,那些暗卫纷纷往他们扑去。身侧的侍从心有灵犀地把令狐无颜跟金碧凡推到廊柱下冷眼旁观。
谢无妄无多废话,红剑出鞘,被擦得反光的剑刃上倒映他那双黑沉沉的眸子,脚下生风往前刺去!
那些暗卫纵然武功高强,可面对他却是稍逊一筹。谢无妄身形鬼魅,剑招极快,没等他们反应过来,下一剑已递至要害,暗卫们预想持剑抵挡,不料正中谢无妄下怀,他剑刃猛地横扫,那股刚猛阴冷的剑气如同夺命冤魂,将他们击退几丈之远。
暗卫咬牙按住受伤部位,身上却不自觉起了层冷汗。
陡然间,岁宁耳边又是一声破空。她暗叫不好,一只羽剑擦过她飘起的鬓发直射谢无妄。
她刚想开口,一柄柔软长剑将来势汹汹的羽剑挡住,箭矢随着飘扬的碎发一同掉落。
闻人泠面无表情,与谢无妄相视一眼,均持剑往上冲,将岁宁紧紧护在身后。
闻人泠师出珩山,而她师父长月道人讲究以柔制刚,名震江湖的《顾剑谱》早已被她学得通透,软剑不如司问那把长鞭能咬紧敌人武器搅碎,但她的剑则巧在韧性极强,不动内力便能轻巧回弹。
那些暗卫看她是名女子,没多上心,奈何闻人泠也未将他们正眼瞧过,不费吹灰之力,便已放倒大半。
顿时兵戈相撞争鸣声不绝于耳,令人头皮发麻。
岁宁转头,瞳孔忽然紧缩,咬牙道:“原来是你!”
“没错,”顾以南把弓弩放下垂在身侧,挥手又叫来一群人,“我本想放你们离开,可金碧凡似乎要把你们拉进局中,那我只好勉为其难多杀几个了。”
岁宁道:“我与你无仇无怨,九夫人跟无颜小姐并不会当你的绊脚石,大夫人生不了孩子,她跟令狐庄主本就是在闹脾气,双方服软便能同从前一样,她身子骨本就不好,更不会如同你一样从外面领个孩子回来照料,可你对令狐游不好好教导便也罢了,贪心的也太多了。”
顾以南闻言,面色微微一变,颇有玩味地打量岁宁:“你都知道了?”
岁宁颔首:“自然。”
顾以南笑道:“我当你是在装傻呢。”
岁宁道:“那二夫人也太粗心了,你做的那些事如此滴水不漏,甚至把整个山庄都收拢,叫人对大夫人的死守口如瓶,可把我给难住了。”
顾以南转头看了眼令狐游,露出抹怒色:“是你?”
令狐游欲言又止:“我……”
岁宁笑出声:“令狐公子就这样子还想去习武?倒不如先跟你的……你的母亲,还是情妇?学学怎么算计别人再说罢。”
此时暗卫人数压制下,谢无妄跟闻人泠为保全自身,只好退至岁宁旁。
闻人泠道:“两个人真不要脸的凑一块了啊。”
岁宁低声询问道:“怎么样?”
谢无妄跟闻人泠频频摇头。
谢无妄道:“人太多。”
岁宁了然点头:“二夫人既夸我聪明,想听听我是怎么查得大夫人死因跟凶手是谁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