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内很黑,唯有那忽明忽灭的火折子隐隐发出一点星火,岁宁直起腰褪去仓促莽撞,渐渐放缓动作,开始试探、轻柔、认真专注地垂头湿吻。
她吻技算不上太好,且自身也认为吻不过是两个嘴巴子相碰,然后顺势而为。可当她触碰当谢无妄唇瓣的那一刻,竟然开始无师自通开始游离在谢无妄每个角落,贪婪地享受谢无妄身上的味道跟低喘声。
岁宁觉得很奇妙,像是个初出茅庐的游侠,对这一切事物很好奇,但脑中还没到断线的那种地步,待谢无妄放松警惕她才慢慢撬开他的牙关,顺势将蛊虫送入谢无妄口中,一颗心终于落地。
她脖子后仰,手刚撤下来却被人一把抓住,岁宁愕然抬头,对上两只双眼发红的眸子,下一刻,那股熟悉的味道再次覆盖上来。她被一只发烫的大掌狠狠扣住后脑勺,如暴风般的吻毫无底线地侵略她的每一寸,岁宁瞳孔缩到极致,眸中盈满泪水。
她感觉有点疼。
双手撑住谢无妄的胸膛想把他推开,可对方浑然不顾受伤的手,环住她的腰间抱得更紧。
岁宁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:“谢无妄……你!”
她担心谢无妄那只刚治好的手,不由得放轻挣扎。可这动作却令对方更加放肆,柔软的下唇被谢无妄含住、吸吮。
一股令人颤栗的麻痹感自尾骨窜到头皮,岁宁嘴角流出晶莹剔透的涎水,两人隔着几层薄薄的布料紧紧相贴,她按在谢无妄皮肉上的手,被温度灼烧的控制不住抽搐蜷缩,齿间相缠时,岁宁能清晰地听见他充满细碎的轻喘。
谢无妄双眼迷离,喘着粗气:“……岁宁?”
还未等她回答,又屈身吻了上来。
火热交叠中,白日被人诬陷、追杀的画面被两人抛之脑后。岁宁狠狠咬了口谢无妄柔软的唇瓣,想让他松手,血腥味混着津液融入两人口中,岁宁感觉快喘不过气来,又懊恼地咬了下嘴唇。
谢无妄非但没松开手,还愈发蛮横地将她身体拉过来,搂在腰间。急促到快昏厥的呼吸声占满房间每处,岁宁意识模糊地微微闭上眼。
她快失焦的眼眸无意瞥到小窗边,瞬间回过神。
紧接着,有人在门前大喊,这声音隔着一面墙钻入两人耳中。
“走水啦!快来救火!”
岁宁能明显感受到谢无妄身子忽然僵住,她趁此机会一把推开谢无妄,用指尖碰了碰红肿发麻的嘴唇。指着谢无妄的鼻尖,面色涨红:“你!”
话音尚落,谢无妄身子软软倒在她怀中。
竟是昏厥了过去!
一股淡淡烧焦味自门缝传进房内,岁宁轻轻咳了两声,捂住自己跟谢无妄的口鼻。
岁宁懊恼地舔了舔唇上血珠,暗自思忖。
师父同她说过蛊虫有很多用处,当然治病方法也不计其数。用法、对应用途跟副作用也都明确告知了自己。
可没人说过,副作用竟是要!
岁宁无地自容地看了眼唇瓣依旧红肿的谢无妄,叹了口气想起身,脚却软得不像话。
门外泼水焦急声此起彼伏,好在火刚点起来,便被巡逻侍从发现,没殃及两人。
房门被猛地踹开,顾以南背对月光,风尘仆仆,见两人没事,才呼出口气。
她沉声道:“怎么回事!?”
侍从焦急忙慌地跪在地上:“小的也不知,这柴房不知为何就起火了!”
顾以南看了眼岁宁:“你怎么回事?起火了都不知道?”
岁宁耳根微红,坐在地上:“我怎么知道?你看这窗,”她指了指那扇小窗,“那么小我怎么知道着火了?要你在这你看得出来?”
顾以南噎住,掀开眼皮瞧了眼那扇窗户,转身欲走,刚好碰到姗姗来迟的令狐游。
他气喘吁吁:“母亲……”
令狐游刚想开口,却见顾以南神色难看,讪讪闭嘴后,蓦地惊讶道:“齐兄,你也来了?”
岁宁闻言转头望向齐彻。
后者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尚未回话。
令狐游道:“母亲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,明日我会叫人好好探查,您放心。”
顾以南思索再三,微微点头,瞟了眼岁宁的嘴唇,嗤笑一声,转身离开。
令狐游目送顾以南离去,转头道:“神医还是少做些无用功,还不如想想怎么洗脱自己的嫌疑。”
随即他挤出笑容:“惊扰齐兄了。”
令狐游吩咐下人将柴房门关好,又留下两名看守的侍从,才满意离开。
岁宁替谢无妄诊脉,见他神色没方才那样痛苦,瞬间松口气,狠狠抓起他的外衫丢在他脸上。
此时身上那股软绵绵的劲消散不少,她起身收拾好滚落在地的东西放进布包里,环胸靠在墙上,沉沉睡去。
在她睡着不过片刻,脑海中骤然冒出一句话。
【滴——凶案现场距离宿主500m,请宿主努力存活下来哦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