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人泠?
岁宁猛地转头看向面色惨白,满身狼狈的女子:“我倒是没想到,你竟有两个名字。”
闻人泠擦去唇角血迹,转头对着司问厉声痛骂:“瞎眼之辈,双目失明,只会躲在暗处偷袭。”说完又抬手理了理凌乱发丝,转头看向岁宁,“我还有另一副样貌,你想瞧瞧吗?”
不等岁宁作答,她侧过身一挥袖,一张人皮面具落在地面。微光映着石壁,一张眉眼艳丽的脸庞猝不及防映入众人眼帘。
“这张人皮面具闷得我好生难受。”闻人泠垂眸轻笑,“岁宁妹妹,我这副容貌如何?”
岁宁怔怔望着她含着媚意的双眼,轻呼一声:“你若是以这副模样扮作祖阿耶,我未必会疑心你另有所图。”
闻人泠轻抚自身脸颊,语气娇软:“岁宁妹妹真会说话,我很是喜欢。你只要乖乖听话,我保你平安无事。”
岁宁缓缓后退一步:“我出谷时日尚短,未曾结识多少人,并不认得你家少主。况且眼下这般局面,闻人姑娘当真护得住我?”
闻人泠娇笑道:“我家少主?不,你错了,是司问家的少主,咦?岁宁妹妹竟不认识他?”
岁宁皱眉哼了声。
司问不愿再听二人闲谈,出声打断:“等将你带回,自然知晓少主身份。切莫反抗,还能少受些皮肉之苦。”说完吩咐身侧手下,“拿下她。”
身旁二人早已等候多时,听见指令立刻解下腰间绳索,毫不犹豫冲上前,打算捆住岁宁。
岁宁心中暗叫不好,面上却不露分毫。手腕轻轻一抖,唤出袖中昏昏沉沉的蛊虫。
她正要扬袖放出蛊虫,原本瘫坐在地的闻人泠不知哪来的气力,忽然闪身挡在她身前,不等岁宁反应,便同两名来人交手过了三招。她此刻所用招式,同先前与谢无妄对战时施展的《藏霜令》截然不同,招招大开大合,逼得对手连连后撤。那柄细软长剑此刻锋芒毕露,削铁如泥,交手不过百招,便挑断了二人兵刃。
闻人泠虽看似游刃有余,可这套功法一旦施展,极耗内力。她面色逐渐苍白,咬牙怒斥:“瞎眼司问,上山之时你明明与我立誓,寻到那柄名剑之前不会动她,如今却出尔反尔,活该你双目失明!”
司问冷声道:“少主交代的事才是头等要务,你的私事于我而言不值一提。”
闻人泠来不及反驳,又有几道黑影朝她袭来。她咬牙旋身,足尖轻点地面,纵身跃入暗处。众人都以为她承受不住对方施压,想要逃走,可下一瞬,众人身形骤然僵住,一股刺骨的阴冷气息缓缓弥漫开来。
洞穴之中,白色光柱托起缕缕尘埃,缓缓向上浮动。司问垂着的眼眸微动,似有所感,朝岁宁的方向微微颔首。
他冷声道:“安分些,还有你袖中那只蛊虫。”
岁宁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缩,触手摸到神像冰凉石壁,距离那支木笛仅有数寸。谢无妄同周铭追着段九州,不知去往了何处,眼下唯有依靠自己才能脱身。她武功粗浅,眼下能依仗的只有那支可以引动鼠群的木笛,心中打定主意,大不了鱼死网破:“你们大可一试。”
司问并未察觉岁宁的小动作,再次下令:“把她抓起来!”
话音刚落,悬在空中的光柱忽然被一股劲风截断。来人长剑尚未出鞘,想抓岁宁的人便直直倒地。司问眯眼凝神细听。隐在暗处的闻人泠再度拔剑,身形快得只剩一抹黄影,如同飞鸟般迅捷,身影在白光与阴影之间来回穿梭。
岁宁握紧木棍愕然。
闻人泠竟还没走!武功看似比方才更甚。
对手心中惊骇,还来不及反应,便被刺中要害,片刻之间,倒地之人已有数名,尽数没了气息。
司问立在一旁始终没有出手,听局势有些不妙,先前从容淡定的神色在最后一名手下负伤倒地后,终于彻底变了。
闻人泠娇媚的笑声自黑暗中悠悠传出,落进所有人耳中:“司问,你如今还敢抓她?”
司问皱眉:“闻人泠,胆敢与少主作对!?找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