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赵婉兮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,再拒绝就显得不识趣了。
更何况比自己有本事的人多的是,若真惹得这位小姐不高兴,她完全可以把自己扔回去并且重新找一位贴身女侍。
想到这里,李怀枫立马表示忠心:“多谢小姐救命之恩,日后必定万死不辞!能服侍小姐左右,是民女的荣幸。”
赵婉兮正欲与李怀枫再说几句,后者眉心微蹙,心底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下一瞬间,刺耳的破空声骤然撕裂林中的寂静。
一支淬了寒光的飞镖直逼轿撵而来,马夫闷哼一声栽落马下,随从的几位侍女也吓得尖叫连连、四散逃窜。
骏马受惊,猛立而起,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嘶。
“有刺客!小姐小心!”
谢屿厉声怒喝,绣春刀应声出鞘,他双腿夹紧马腹,策马直冲上前,孤身挡在轿撵正前方。
数十道人影自两旁密林之中弹起,这群人一袭黑衣、黑布覆面,手中的刀剑泛着森然冷光,疯了一般冲杀过来。
赵婉兮听见外面的声音顿时花容失色,慌乱之中正欲起身出轿查看。
李怀枫按住她,叮嘱道:“小姐,别动。”
兵刃相撞,火花四溅。
纵然谢屿武艺精湛,可对方人数远超预想,他左支右绌,渐渐占了下风。
一名刺客抓住空隙,刀锋斜劈,锋利的刀刃划开他肩头的衣料,鲜血瞬间浸透衣衫。
剧痛传来,他动作微微迟滞,数把长刀趁隙合围,将他死死缠住,脱身不得。
混乱之中,一名刺客瞅准时机,纵身一跃,长剑直劈轿帘。
一股劲风裹挟着浓重的杀气灌进轿内。
赵婉兮瞳孔骤缩,脸上毫无血色,身体本能地向后缩去,指尖死死攥住裙摆。
就在剑刃将要劈入轿中的刹那,李怀枫几乎没有半分犹豫,身形如同掠影,猛地撞开轿帘冲了出去。
迎面而来的剑光近在咫尺,她险之又险地避开劈刺,剑刃擦着她的发梢划过,斩断几缕黑发飘落在地。
不等那人收招,她右手成拳重重捶向对方软肋,左手精准扣住那人持剑的手腕,猛地向内一拧。
尖锐的痛呼声响起,长剑脱手,哐当一声砸落在泥土之中。
李怀枫顺势抬脚,狠狠踹在他的小腹。
一声闷响,那人踉跄着后退。
李怀枫没有片刻停顿,捡起地上的长剑,脚步辗转游走于刀光缝隙之间。
惨叫声此起彼伏,冲在最前的几名刺客接二连三被她重创倒地。
她跨步横在轿门之前,脊背绷得笔直,将惊魂未定的赵婉兮严严实实地护在了自己身后。
谢屿见李怀枫出手,便咬紧牙关,强忍肩头剧痛,攻势再起。
两人一前一后,渐渐扭转了局面。
刺客们见久攻不下且伤亡惨重,相互对视一眼,便不再恋战。
伴随着短促的口哨声,余下的人飞快抽身,借着树木的遮蔽,转瞬之间消失在漆黑的密林深处。
这场突如其来的厮杀骤然落幕,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还有众人粗重急促的喘息。
李怀枫的目光依旧锐利地扫视着幽深的树林,确认敌人并未折返,才缓缓松了一口气。
谢屿连忙来到赵婉兮面前,急切地关心道:“小姐,没事吧?有没有受伤?”
赵婉兮摇摇头,注意到他肩头渗血的伤口,眼底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刚伸出手却又缩了回去:“你受伤了……”
“皮外伤而已,不碍事的。”谢屿笑了笑,随即又严肃正色道,“小姐,都怪我,没能留一个活口……”
赵婉兮望着地上的几具尸体,咬着牙说道:
“不必,我知道是谁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