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了附近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，孟极猛地回头：“谁在那里？”

两人顺着声音看过去，只见两名男人蹲在一辆面包车后面。

一个戴着鸭舌帽，手里拿着手机，另一个背着相机，正小心地检查镜头里的照片。

他们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，神情却十分兴奋。

“我都说了，消息是真的。”

“嘿嘿我这回可是都拍到了。这回发了，发了！”

叶栖迟走了过去：“你们刚才拍到了谁？”

两个男人同时抬头。

背相机的男人下意识把相机抱紧：“你们是什么人？”

孟极从口袋里拿出证件。“警察。问你们几个问题。”

两人对视一眼，明显没想到会遇到警察。

鸭舌帽先开了口：“我们就是来拍新闻的，没干什么违法的事。”

“刚才有谁？有几辆车从这里离开？”孟极收起证件，“前往哪个方向。请你们配合调查。”

背相机的男人犹豫了一下。报出了两个车牌尾号。

“刚才又两辆车离开，一辆是银色普通轿车，尾号七二六。还有一辆黑色保姆车，尾号一一八。从二号出口走了。”

叶栖迟听到后者，和孟极对视了一眼，点了点头。

男人见此，更兴奋了：“是保姆车吗？那辆车上可是有明星！”

他说完，脸上又露出了几分得意。

“最近正红的绮罗，旁边还有一个男人。两个人一起拉拉扯扯的，肯定有情况！警官！是绮罗涉案了吗？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吗？我只拍照，不耽误调查。”

叶栖迟闻言侧目：“你刚才拍到了？”

男人咧了咧嘴：“也是好运，今天来到这里正好拍到了他们的脸。刚我已经在工作室群里传了消息，还有一批同行往这边赶呢。”

“可惜他们来晚了。绮罗已经走了，嘿嘿，今天独家是我的咯！”

凭借着证件，二人拷贝了这位狗仔先生的储存卡，警告他禁止外传消息，否则按扰乱治安处理。

看着保安室的停车场监控。叶栖迟确定下来：“是的，光点是同一时间从商场离开的。灰耳在那辆车上。”

很快跟随着地图，二人追上了那辆保姆车，隔着几辆车远远跟着。

叶栖迟盯着前车，心中有些疑惑。

灰耳为什么直奔这辆车的目标？又为什么对这个大明星绮罗锲而不舍？

“因为蜃妖这种妖怪从出生起就能看见很多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，也能制造幻象，因此对真相反而特别执着。”听着孟极的回答，叶栖迟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把疑惑说出了口。

“具体是怎么回事？”

孟极握着方向盘，沉默了片刻。

“对他们来说，辨认真假是本能。灰耳是刚刚成年的妖怪，因此格外好奇。他在上一期培训期间是第一名，但不到两个月就被遣返了。”

“具体原因灰耳没有和任何人说，但据调查部调查，好像是一位人界高官举报才让灰耳被遣返的。”

人界高官……女明星……

叶栖迟挑了挑眉：“看样子我们的小妖怪记者是查到了高官的一些桃色新闻，因此被举报了呀？”

孟极的语气有些艰难。

“我查了一下那个高官的举报记录。上面说灰耳在他正常夫妻生活时突然出现，侵犯人界公民隐私，考虑到自己的职业，强烈怀疑灰耳在探究人界机密，扰乱人界秩序。”

叶栖迟忍了半天，还是笑了出来。

“他只是查了自己的婚外情，怎么就变成人界机密了？”

孟极皱眉：“你别笑。”

“我没笑他，我笑灰耳。”叶栖迟靠在椅背上，“培训第一名？我们人界这块区域，人性还是太复杂了。”

“那今天灰耳应该不是为了女明星黑料，而是为了举报过他的这个男人来的了。”叶栖迟顿时来了精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