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极看着前方，紧紧地跟着保姆车驶向城郊。

没过多久，保姆车停在一家私人会所门口。

会所外没有明显招牌，进出的人也不多。保姆车停稳后，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。

先下车的是那个男人。

孟极只看了一眼，便认出了他。“是那位高官。”

接着下来的是一个年轻女人。她戴着墨镜，穿着一身长款外套，刚一露面，门口便有工作人员迎了上来。

男人走到女明星身旁，很自然地替她理了理衣领。女明星则挽住他的手臂，两人一起走进会所。

叶栖迟看着他们的背影，忍不住感叹：“灰耳这次算是又能被举报一次了。”

身边没有回复，不禁侧头。

孟极的视线盯着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商务车上。

那辆车刚刚从侧门驶进来，停在会所后方。车窗贴着深色膜，看不清里面坐了什么人。

“怎么了？”叶栖迟问，“难道他老婆也在里面？你怎么这副表情？”

孟极忽然抬手结印，一层很淡的雾气从他掌心散开，很快将两人的身形遮住。叶栖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明明能感受到，肉眼看着却像隔着一层水，轮廓变得模糊起来。

镜头下逐渐没了二人的身影。

看着他不断耸动的鼻尖，和逐渐竖起的瞳孔，叶栖迟压低声音：“怎么了？有哪里不对？”

孟极的目光一直落在那辆商务车上，神色凝重。

“这里不止有灰耳一个妖，我闻到了混杂的妖气。”

叶栖迟回头看向会所，收起了刚才的玩笑：“要不要现在直接把他带回来？”

孟极看着车里若隐若现的妖气：“先按兵不动。这个味道和我调查的案子有关。”

“你担心打草惊蛇？”

“车里不止一个妖。对方是什么身份，灰耳又发现了什么，我们都还不知道。”

叶栖迟点点头。“可以，正好我也很好奇陷害我小命的人。我们保底抓住灰耳，如果有意外收获，也许酒店能获得更多积分。”

万灵簿上代表灰耳的光点轻轻闪动了一下。

夜色里，保姆车和商务车一前一后驶离会所。

但二人没看到刚才上去的男人和绮罗，以及灰耳。

万灵簿上的光点，也依然在目前的会所处闪烁。

思考片刻，叶栖迟分析道：“他们的助理们已经离开了，我们应该……”

“继续跟踪！”/“上楼看看！”

二人望着对方，面面相觑。

叶栖迟一把拉住他：“不行。危险。”

“所以更应该去，他们一定是回自己的老窝了。”孟极坚持。

“所以更不能去，孟极，你冷静。”叶栖迟看着他。“我们只有两个人，你还带着我这个凡人。真动起手，那些没有登记的妖杀我跟砍菜一样。”

“放他们走，线索就错过了！”孟极仍然执拗。

“可小喽啰走了，大头还在上面。”她指了指楼上。

脑海中的光点还停在那里，那位高官和女明星进去后也一直没有下来。

“他们在上面待了这么久，肯定有事。灰耳明知道那个人害过他，还一路跟到这里，说明他查到了重要的东西。他上次被举报，恐怕也不只是因为撞破了婚外情。”

孟极看向黑暗中那双明亮的眼睛：“你的意思是，先找灰耳问清楚？”

“对。与其跟着一群身份不明的妖去送菜，不如先抓住知情的那个。等弄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，再决定要不要继续查。”

孟极看了一眼已经消失的商务车，最终收回视线。“上楼吧。你跟住我。”

两人在术法的遮掩下，朝电梯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