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想买什么样的消息？”

沈叙秋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交给沈存嫣：“这几个人，能威胁到他们的消息，我都要，沈老板看过之后开个价。”

沈存嫣打开信封，纸上整整齐齐写着5个名字。

“按规矩我不能同时卖您这么多人的消息，同时得罪这5个人，我还有活路吗？您应该打听清楚了，我平日里买卖些消息，不过是帮别人赚点钱，神不知鬼不觉卖出去，即便有人察觉也不会深究，可这能置人于死地的消息，我虽有一些，不过只是用来震慑他人的，从来没卖过，否则我能活到现在吗？”

“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，事情只要做过，你能知晓，定有旁人也知晓，我不提你不提，谁会知道呢？”

“说得再理，可我为何只见过你一面便要相信你？又为何要为你破了我的规矩呢？”

沈存嫣慵懒地坐着，早已卸下防备。

“我自会保护你的，毕竟你还有孩子要养，那孩子或许与我也有血缘关系。”

沈存嫣听到一半时已经坐直了身体，警觉地看着沈叙秋：“你是常夏清的母亲？”

她终于笑了笑：“果然有个孩子，是夏清的孩子，此前我并不确定的。”

沈存嫣拳头轻轻捶了一下扶手，懊恼不已。

沈叙秋依旧正襟危坐：“他父亲病倒后便将此事告诉我，想让我确认是否真的有孩子，这孩子是男是女，是否为常家血脉。”

“那您如何确认的？”

“我刚刚才确认的。再说，我为何要听他的？常夏清若是个负责的人，会对此事一无所知吗？”

沈叙秋声音忽然变大，沈存嫣一时哑口无言，她站了起来准备离开，这些年她知晓常家一切动静，却唯独从未问过常夏清的母亲叫什么名字。

“是个男孩，他叫沈为裕，但消息我不能卖。”

孙瑾英刚下课，校长差其他班级的学生来找她，说有她电话，很急。

她跑去校长室，接过听筒，只听到那头说：“小裕爬树，你母亲跟着，俩人一起摔了跤，好在不太高，我现在送去医院，存嫣不在，只好找你。”

孙瑾英到医院时，三人刚到门口，吕香竹扭了腰，强忍着痛，小裕在她姨姥姥的怀里。

她见状立马跑过去，搀扶着吕香竹，慢吞吞往里挪。

进门时吕香竹突然停下脚步，孙瑾英转头问：“疼吗？”

吕香竹满头大汗，像受了惊吓，孙瑾英循着她眼神的方向望去，看到那张脸，同样僵在原地，本能地想逃。

她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到他了，头发已经完全花白，眼尾垂着，可能是想极力隐藏手铐，往旁边的人侧了下身子。

孙瑾英回过神来，挺直了身子，继续朝前走。

沈为裕检查完，好在冬天衣服穿得多无大碍，吕香竹听到后长舒一口气，扶着腰进去检查。

姨妈带着沈为裕在门口的长椅上等待。

此时常春晖跑了过来，起先并没有注意到门口的一老一小，在门口看到孙瑾英和吕香竹，想起那日的小男孩，便蹲下小声说：“我是孙瑾英的朋友。”

他介绍完，姨妈便将紧紧搂着的沈为裕松开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我不能告诉旁人我的名字。”小男孩眼睛水汪汪的，常春晖看着他语气变得异常温柔。

“几岁了？”

常春晖去拉他的手，他躲了过去。

一旁的姨妈说：“5岁了。”

“那里面的是你母亲吗？”

沈为裕摇摇头，却又补了一句：“我不告诉你，我母亲不让我告诉旁人她的名字。”

吕香竹嘴里念叨：“若是我一个人摔了，定不会来医院的，这小裕身子金贵，幸好没大事，不然我如何交代。’

”母亲你不必自责，是他要爬树的，这不能怪你。”

孙瑾英推门出来，看到常春晖正蹲着和沈为裕说话，清了清嗓子，常春晖回头，立马站起来。

“你怎会来？”

“我到学校找你，校长说你来医院了。”

“找我何事？”

常春晖看了一眼吕香竹：“那件事。”

孙瑾英拉着他走远，常春晖告诉她那张纸条并非宋乐衍所写。

本想送她们回去，孙瑾英和吕香竹却执意要搭黄包车离开，常春晖不好勉强。

待她们离开，他找医生问到了刚才那个小男孩的名字——沈为裕。

他不认识姓沈的男人。

百般纠结后，他还是决定去找孙瑾英。

华兰舒家门外，常春晖抬手准备敲门，却听到几声婴儿的啼哭，并非五岁的孩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