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存嫣大笑:“常公子长本事了,从前那个单纯的学生如今也是颇有人脉。”
“我太着急了,抱歉,沈老板。”常春晖重新坐下。
“另外,我有一事请教您,我在小英家里看到一个小男孩,可是成英的孩子?”
“成英哪来的孩子?”
常春晖还在思索,沈存嫣立马又说:“刚好你今日来找我不痛快,我便也给你找点不痛快。我原本想着,与你常家日后井水不犯河水,你不来犯,我就乖乖闭嘴,可今日你找上门来,别怪我有仇必报了。”
“沈老板想找任何不痛快我都都受着,我知道我哥哥和我父亲欠你的。”
沈存嫣哼了一声:“欠我的?他们不欠我什么,毕竟我靠着你常家也赚了不少。”
常春晖越发不解。
“你可知道孙瑾英当年为何要离开?”
常春晖不敢答,沈存嫣走到他跟前,弯着腰凑近他:
“你父亲让你哥哥做掉她,你哥哥于心不忍送了南下的火车票让她去避风头,还想拿捏她派了人盯着,幸亏孙瑾英聪明,提前走了,你哥扑了空。”
常春晖听完一动不动,呆滞地看着沈存嫣得意地大笑。
“她不愿意告诉你,怕伤了你们父子兄弟的感情,我可不怕,我巴不得这样,她能回来也是因为我告诉她常振庭卧病在床。她以前整日提心吊胆地活着,是你带给她的,你还有脸继续纠缠她吗?”
常春晖恍然大悟,孙瑾英一家人对他态度骤变,并非长久未见的陌生。
许久,他才缓过神来:“你是在骗我吧?”
沈存嫣离开雅间,狠狠地把门关上,吩咐伙计:“进去问问他点什么,别白来。”
傍晚时分,学生来询问孙瑾英刊登广告的可能,希望她能帮忙找几家愿意登广告的商家,她顺势询问领头的肖继臻,可有想好报刊的名称?
众人摇头,她又问:“若有人愿意出资办报,条件是用她的名字当报纸的名字,你们同意吗?”
没有人敢拒绝,也不敢随口答应。
肖继臻小心翼翼地举起手,问了句:“名字是?”
“叙秋。叙述的叙,秋天的秋。”
同学们像是松了一口气,肖继臻转头同身旁的同学讲:“太好了,我以为是王二李四那样的名字。”
孙瑾英也跟着低头笑出了声,原来她们担心的是这个问题。
确实,广告才能支撑一份校内报刊的长期运作,若想长期有广告找上门来,那势必要将读者的范围扩大,沈女士的支持不会一直存在,她们必须找到广告。
此时,一个念头越来越强烈。
学生刚走出教员室,听到一阵骚动,随后便是敲门声,她转头,常春晖站在门口,歪头盯着她看,眼神里的情绪她从未见过。
孙瑾英快速将书桌收拾好,走出教员室,常春晖依旧倚着门,垂头丧气。
她疑惑地望向他,应是想问孙成英提起的相亲之事,但孙瑾英并不想解释,看他不动,便自顾自地离开了。
常春晖这才追了上来。
“我,”
孙瑾英继续往前走,常春晖停顿很久才开口:“我就想看看你。”
她停下脚步,转身,察觉到常春晖的异样,想问问究竟发生了什么,可话到嘴边,又吞了回去,他并不是需要问才答的个性。
常春晖从口袋拿出一封信交给孙瑾英。
孙瑾英接过便继续走着,没再回头,她不清楚常春晖是什么时候走的,只知道那天之后,他再没出现过。
大寒之后,听校长说沈女士感染风寒,孙瑾英便带着几个学生前去探望。
管家通报之后,领着她们进去,沈女士已经拖着病体在门口迎接。
孙瑾英搀扶着她坐好,一一介绍了几位一起办报的女同学,沈叙秋听完欣慰地笑了,差人拿来一些巧克力和糖果,分给她们。
每人说了一些对办报的想法和几句吉祥话。
“你们早些回去吧,我不留你们喝茶了,你们心里有我我很是高兴,我儿子前几日来住了半日,回去也发烧了,待我病好了,再邀请你们来家里。”
学生们齐齐看向孙瑾英。
“沈女士,您看医生了吗?”
“看医生了,在吃药,不必挂心,倒是你别染上,还要给孩子们上课,快回去吧。”
恭敬不如从命,孙瑾英向沈叙秋告别,随后管家送她们到大门口。
却迎面撞上了常夏清。
常夏清看到孙瑾英愣了许久,缓缓问道:“孙瑾英?你何时回来的?”
“有些日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