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夏清借着购入新宅子的时机,宴请一些亲朋好友聚会。
他知道常振庭会派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,稍有差池,原先所有的努力便功亏一篑。毕竟这些年来,他第一次说出那句,你弟弟可以替你分担一些,打算把银行的事交给他。
他知道沈存嫣能理解,他们两个在一起,始终是各自的事业大过情分,互相帮衬着走过这些年。
但他确实有些后悔了,沈存嫣很早便说过,应尽快脱离父亲的掌控,可为时已晚,现在并非好时机。
宾客未到,常振庭和常春晖在二楼说话,房门紧闭,常夏清悄悄走了上去。
“我考虑许久,还是决定继续读书,银行的事还是交给哥哥吧。”
“胡闹!”
震怒后安静片刻,随后常振庭语气变得和缓:“之前是我对你的关心不够,认为你年纪还小,不用过早接触生意上的事,不过,你哥哥一人分身乏术,银行总经理这个位置十分重要,我需要你替我守住。”
“可是,”
常振庭长叹一口气:“好了,休学也是暂时的,随时可以去上,我老了,现在需要你,你要多替我考虑考虑。”
常夏清从未见常振庭如此低声下气过,仅仅是因为和沈存嫣的事吗?他倚墙站着,直到听见房间内的脚步声,才匆匆下楼迎客。
华兰舒和宋谈先到的,还有一位女子跟在身后,常夏清从未见过。
宾客到齐后,常春晖和常夏清一左一右跟在常振庭身后敬酒,在此之前,常春晖是不屑于参与的,常振庭也从未强求过他。
“这位是华远洋行的韩胜延。”常振庭向常春晖介绍,他的名字也在孙适留下的账本里,是王景沛的女婿。
常春晖礼貌敬酒:“多多关照。”’
孙以宴也来了,心照不宣地和常夏清点了点头。
常春晖见华兰舒和宋谈在角落站在聊天,便径直走了过去,开口第一句便是:“她还好吗?”
“我不清楚。”华兰舒面无表情。
常春晖看了眼宋谈,他的脸上同样没有任何波动,既然俩人都不想透露,他不好再多问。
“若是,”他又看了眼华兰舒的脸,“算了。”
“宋谈,胡叔叔的事,我再次替我父亲向你赔个不是。”
“这不是你的错,无需向我道歉。你母亲呢?”
“她向来不出现在这种场合的。”
“银行的事你考虑得如何?”宋谈接着问。
“我应下了,我父亲执意让我接手。”
宋谈左右瞧了瞧,凑近他说:“我前些日子去见宋卿勋,他托我带话给宋乐衍,会将股本转给她,你要多留心。”
“我父亲说股东早已打点好,单凭宋卿勋应不足为惧。”
华兰舒紧接着说:“若这个位置无人想要,那才需好好考虑,都来争,才能说明价值。”
“华小姐。”华兰舒听到背后的声音,转过头,韩胜延举起酒杯。
“韩老板好!黄文执可还在你手下做事?”
“华老板认识黄文执?”
“韩老板怕是忘了,他是我丈夫的姐夫,烦请您转告黄文执,因为宋谈的关系,我们仍是一家人,生意上的事还要互相帮衬,好好待夫人,家和万事兴。”
宋太太离婚卖掉宅子便销声匿迹了,宋谈和华兰舒商量后,决定将宋卿勋的话转达给她,却始终找不到她的踪迹,只好去找宋毓衍。
宋谈第一次到宋毓衍家,远远便听到黄文执破口大骂。
他敲门许久,才等到宋毓衍开门,眼前的女人满脸淤青,蓬头垢面,他几乎认不出。
“你来看我笑话?”宋毓衍带着哭腔。
“我想问问你是否能找到乐衍?帮我约她见一面,我有重要的事同她讲。”
黄文执走到门口,双手叉腰,指着宋谈大吼:“我们同你还有什么话可讲?滚!”
“何事?”宋毓衍声音微弱。
“关于你父亲的事,让她找我吧。”
宋谈留下家里电话便离开了。
当天晚上,宋谈接到宋乐衍的电话,转告她宋卿勋会把股本转给她,却刻意隐瞒了让她购买其他股东股本之事。
宋乐衍沉默许久,似乎是不相信他,便问:“常春晖一定也知道这个消息吧。”
突然轻快的音乐声把宋谈的思绪拉回这栋熟悉的宅子。
宾客散去,常春晖准备到地下室,查看有没有新的消息,走到一半,听到下面有人在笑。
他打开灯,荷敏正在和孙以宴打闹,看到常春晖后脸变得通红,俩人道歉后准备离开。
常春晖问:“孙瑾英当时住在哪间?”
荷敏指了指尽头的那扇门,脸红着快步跑上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