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常春晖你好,我是许多年后的孙瑾英,之前的文字是我女儿写的,所以她(年少时的我)认不出字迹,确实是我刻意隐瞒了身份。
我无法回答你她如今在哪的问题,因为这个日记本,许多事情都已改变,而我记忆始终是混乱的,无法给你一个确切的答案。
有一点我希望你明白,你是独立的,她也是独立的,她想离开,那自然是不希望你找到,那你便成全她,成全是爱,给予自由也是爱,并非呆在一起才是爱。
过好自己的生活,好好读书。
孙瑾英 ”
“看到你亲手写下的文字,我激动不已,你的字迹与如今大有不同,我却能一眼认出,这就是你。
你说你有女儿?你女儿的父亲是谁?可否告知?
你过得好吗?身体好吗?是否有人照料你?你的年代金子还值钱吗?玉值钱吗?我们可以经常通信吗?
你为何会在这个宅子里呢?
依旧盼复
常春晖”
“我女儿租下这个宅子开了一家西餐厅,如今的社会发达,我过得很好,有退休金,和女儿外孙女生活在一起,不愁吃喝。
金子依旧值钱的,玉也值钱,银不如金子值钱。
孙瑾英”
“你的女儿长得像你吗?还是像她父亲?
我将一块金子夹在日记本里,不知你是否能收到。
另,我有一事疑惑,想请你解答,你可否记得当年的你曾告诉我在银行总经理处有东西留给我,让我争取那个位置,我父亲也突然问我是否愿意休学去银行工作,我刚回学校,想继续学业,而2000年的你也说让我好好读书,我十分犹豫,究竟该如何是好?”
“物品是无法传送的,请不要费心了,我一切都好。
我想,你不必听从当年那个我的建议,她是希望你好,但不一定是适合你的。
你不必事事听她,也不用事事听你父亲,安心读书,尊重自己的想法。
孙瑾英”
“得知你一切都好,我便安心,可你每次都漏掉关于你女儿的问题,我想,这是我的错,我太过冒昧。关于你的建议我会好好考虑,保重身体。
常春晖”
孙瑾英一次又一次合上日记本再翻开。
不知自己的话是否足够隐晦,也不知他是否能听到弦外之音,白银危机即将到来,波及到的太多。
孙瑾英看着窗外,想到常春晖把金子夹在日记本里,笑出了声,年老的常春晖是什么样子呢?她无法想象,忽然感到一丝遗憾。
楼下有个看起来比她小一些的女人,正抬头望着她,是来找她的吗?
还没到午饭时间,客人不多,孙瑾英拄着拐下了楼,她已经站在门口四处张望。
孙瑾英靠近后,她问:“您是孙瑾英吗?”
她微笑着点点头,以为和那位警察一样,是自己曾经教过的学生。
“我姓严,我父亲曾是常春晖的司机。”
“快请坐,我们坐下说。”
孙瑾英伸手示意她坐下,走到吧台倒了杯水,稳稳放在她面前。
不知为何,近来行动比之前灵活不少,时常能帮着扫扫地,擦擦桌子。
“严女士,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?”
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有抽绳的布袋子,解开抽绳,从里面又拿出两个东西放在桌子上,用厚实的布包着,看不出里面是什么。
严女士左右看了看,才小心翼翼地推到孙瑾英面前。
“我父亲去世的时候,将这两样东西交给我,说以后看到西餐厅多留意,打听是否有一个叫孙瑾英的女人在里面,将这两样东西交给她。”
“这是你父亲给我的吗?”孙瑾英疑惑。
“不,是常春晖让我父亲给你的,我父亲说,当年他手下许多信任的人都有,每人两份,一共四件,说了同样的话,这两样东西交给你们的后代,告诉他们,一份自己留着,一份帮他保管,等到2000年以后,看到餐厅便打听是否有叫孙瑾英的女人,将这两样东西送给她。”
是什么东西,值得他如此大费周章。
“您打开看看便知道了。”
孙瑾英拿起第一个,掀开包裹着的布,是一个玉镯子,她盯着玉镯子许久,轻轻放下,又拿起第二个,是一块金条,金条上刻着四个字——赠孙瑾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