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乐衍诧异:“你知道了?”
孙瑾英躲开她的眼神,什么都没说,她不能表露自己仍有在意的人。
“明日在这里交换,倘若值得我才换。”
宋乐衍哼了一声:“凭什么在这里?到我家里交换。”
“你无需试探,他是你父亲,你要交换的,对我来说比亲人还重要吗?”
宋乐衍重新拿起地上的提篮,抢先一步迈了进去。
宋谈再次回到宋家,站在门外犹豫着要不要敲门,手抬起又放下,双脚始终站在原地。
“少爷,您回来了。”
转头,是小梅。
宋谈确认她暴露在外的皮肤没有伤痕,才问:“她们没有刁难你吧?”
“没有,大小姐搬回来住了,脾气不好,你最好躲开她。”
“我知道了,你替我转告太太,傍晚在银行附近的咖啡厅等我,我有话同她讲。”
宋谈离开时回头望向二楼的露台,又一个春天,他不想进去便可不进去,久违地感受到一丝自由。
傍晚时分,宋谈在宋太太对面的位置坐下,服务生上前询问,他打包了两份点心。
宋太太的眼神始终落在窗外:“你找我何事?可是与你父亲有关?”
话音未落,宋谈隔着玻璃朝门外挥挥手。
一位西装笔挺的男人进来,在宋谈身旁的位置朝宋太太鞠躬。
“这位是孙以宴律师,是沈存嫣沈老板介绍的可靠之人,离婚的事您可同他谈。”
宋太太愣住,宋谈接着说:“沈老板不知道您的事,放心。”
过神来她又问:“可有别的要求?”
“我母亲想让小梅跟着她学手艺,希望您事成之后能,”
宋谈话还没说完,宋太太抢着答应了。
“我先告辞。”
宋谈起身,接过服务生手里的点心,转身要离开。
听到身后传来一句:“替我谢谢她。”
华兰舒早已将孙梅接到她和宋谈住的房子,宋谈推门而入时,华兰舒正和孙梅正坐在餐桌前聊棉纱的价格。
他将点心放在俩人中间,准备悄悄离开。
敲门声忽然响起,华兰舒起身:“这个时候谁会来?”
“母亲,有贵客。”宋谈笑着喊了一声。
孙瑾英搀着吕香竹的胳膊站在孙梅面前,迟迟没有开口。
吕香竹和孙梅握着手,潸然泪下。
许久,吕香竹抹了把眼泪:“成英正是忙的时候,就没带来见你,小英接我回家,路上才将你的事告诉我,我放下东西便来见你,什么都没准备。”
“一家人,什么都无需准备,人来了就好。”
俩人坐下,孙梅依旧紧紧握着吕香竹的手。
“好在你哥哥早已见过你了,我便没什么遗憾。”
华兰舒双手撑在桌子:“你们搬过来住吧,宋家人不知道这里,住在一起相互有个照应。”
“太麻烦你了。”吕香竹抬头看着华兰舒。
“怎会麻烦?你们不住过来我整日提心吊胆,让成英自己住在那边,若有人找去家里,我们也能知晓。”
吕香竹还在犹豫,抬头看了眼孙瑾英,孙瑾英点了点头。
“还有一事,让小英回去上学吧,学费不用担心。”孙梅看着孙瑾英。
“我们明日便搬过来,上学的事之后再商量吧。”孙瑾英站在吕香竹身后。
回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,巷子里停着一辆汽车,孙瑾英紧紧握住吕香竹的手停下了脚步,但转念一想,宋卿勋还关在裕鲜楼,便小心翼翼上前去查看。
是常夏清。
吕香竹回家后,孙瑾英上车。
常夏清开门见山:“你应当知道我找你何事?”
“知道的。”
“他又一次因你陷入危险,你能理解那日我接到电话说他被烧死时的心情吗?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若不是你失踪,他不会因为每日登寻人启事决定要去报社,不去报社,便还能继续上学。若不是你,他怎会有放火的勇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