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管家告诉我的,你没死。”
孙瑾英听出是小梅的声音,却还是继续往前走,小梅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,她只好她压低声音:
“你认错人了。”
“我怎会听不出你的声音呢?”她带着哭腔。
孙瑾英脚步放慢,往下拉了拉帽檐。
“我知道宋谈是你姑姑的儿子,你不必避开我的。”
孙瑾英突然停下脚步,转身看着小梅。
小梅笑着抹了把眼泪道:“能再见到你太好了,我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你了。”
孙瑾英也跟着泛起泪光。
“你如何知道我与宋谈关系的?”
“我是白管家捡来的,和宋谈自小一起长大。”
孙瑾英拉起小梅的手:“你还好吗?我听说那日是你替我出嫁的。”
“我没有真的嫁他,或许老爷根本没想纳妾,只是想办一场宴会,那日发生的事情太多,或许老爷已经忘了,总之没有人再提起过,我还是和从前一样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孙瑾英鼻子发酸。
”你怎会出现在这里?”小梅四下看了看。
“你可知宋谈去哪里了?他原本要去找我的,但迟迟没来。”
“他还没回来,他一向回来很晚的,避免见到宋家的人。”小梅说完,孙瑾英仍愁容满面。
“你可知道要去哪里找他?”
小梅摇摇头。
“我要走了,我得去找他们。明日这个时间,你可以在此等我吗?”孙瑾英恳切发问。
小梅答应后,孙瑾英跑到马路上,拦下一辆车。
*
华兰舒下午同宋谈常春晖通了电话,约定傍晚时分先到银行门口,再一同去孙瑾英的住处。
常春晖和华兰舒到达银行门口,等了很久却始终不见宋谈出来。
她随手拦下一位行员问了问,只是说听到总经理的办公室有人大吼大叫,估计是因为报纸上的新闻。
见势不妙,俩人冲了进去,刚进门,恰巧遇到下班的孙成英。
常春晖说要找宋卿勋,孙成英二话不说带俩人来到二楼。
刚上二楼,便听到一声惨叫,常春晖将门踹开前,凑在孙成英耳边说:“你快回去,不要同别人讲。”
冲进去的一瞬间,常春晖和华兰舒同时呆住,宋谈蜷缩在地上,满身的伤痕,眼眶又红又肿,嘴角流着血。
宋卿勋手里拿着一根鞭子,看到常春晖进来,扔到了地上。
华兰舒没见过这样的宋谈,她站在门口愣了几秒,走上前去,捡起地上的鞭子,朝着宋卿勋狠狠挥了过去,或许是没想过华兰舒真的敢打他,丝毫没有躲的意思。
鞭子落在宋卿勋身上,他疼得喊了出来。
“你竟敢打我?”宋卿勋手边已经没有趁手的工具,急得团团转。
华兰舒趁机又挥了一鞭,宋卿勋大喊:“来人!”
常春晖迅速将门拴上,堵在门口。
听见宋谈说别打了,华兰舒才将鞭子从窗户扔了出去,走到宋谈身旁,将他扶起来。
常春晖走到宋卿勋跟前质问:“为何要打他?”
宋卿勋哼了一声:“父亲打儿子,天经地义,更何况他敢出卖我,倘若那天你不替他扛下登报的事,我能打得轻一些。”
“现在我们要带他去医院,让你司机送我们去。”常春晖平静地说。
宋卿勋不理睬,常春晖突然大吼一声:“你是想把你打成这样一起去医院吗?”
片刻,宋卿勋恶狠狠地瞪了宋谈一眼,大喊一声:“小严,送他去医院。”
开门后,司机已经站在门口,宋卿勋朝他摆了摆手。
常春晖和华兰舒扶着宋谈上了车,宋谈有气无力地跟华兰舒说:“我太疼了,若我活不过今日,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?”
华兰舒耳朵凑过去,宋谈的声音微弱:“如果我的亲生父母出现,告诉他们,我长大后便一直在寻找,从没忘记。”
“你别说胡话。”华兰舒替他擦了擦脸上的血和灰。
坐在前排的常春晖问司机:“他经常打人吗?”
司机答:“是。”
“我看你年纪不大,何时开始做他司机的?如何称呼你?”
“五年了,我叫严学忠。”
“昨日到我家,是找东西吗?”常春晖又问。
司机没再开口。
到达医院时,司机拦下准备下车的常春晖:“我只知道他想让你和二小姐结婚。”
常春晖冷笑一声,下了车,让司机先行离开。
好在宋谈年轻,并无大碍。
从医院出来,宋谈依旧有气无力:“他收买了报社一个叫韩岳的人,知道常春晖那天被带走后没再去报社,而我去找了肖主编,加上今日报纸恰好刊登了伪造货单的新闻,股东找他要说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