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卿勋的话说完,孙瑾英便只能听到常春晖如鼓的心跳,震得她头昏脑胀,脸颊发烫。
两个人在暗处,或许宋卿勋根本没有察觉,突然走动反而会引起他的怀疑,孙瑾英和常春晖依旧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车灯熄灭,孙瑾英挣脱开后退一步,将衣服还给他,语气慌乱:“必须尽快让华兰舒知道,有人进去了,她是不是有危险?我不方便回去,万一撞到他的司机,岂不漏了馅?你快去吧。”
说罢,孙瑾英已跑向花园深处,冬天没有树叶的遮挡,她勉强找到灌木后一处藏身的地方。
常春晖从后门进入华家的后院,四下无人,按理说应有侧门进入的,但绕着绕着却走到了正门旁的窗边。
宋卿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面无表情,华兰舒背对窗户,头偏向另一侧,不难猜测她的表情。
茶几上有个盒子,宋卿勋不知说了什么,华兰舒带着他走进一楼角落的房间。
常春晖趁机溜了进去,将眼镜推了推,正要走近查看茶几上的盒子里是什么东西,一股熟悉的味道闯进他的鼻腔,虽不浓烈,但残留的气味足以辨别,是正德茶行仓库的味道。
刚弯下腰,手还没伸过去,突然一个女声惊恐地问:“你是谁?如何进来的?”
常春晖抬头,扎着粗辫子的丫头手里拿了一把剑,直指常春晖,正往他的方向移动,那把剑看起来极沉,她拿着却丝毫不费力。
他直起身道:“我叫常春晖,来找华兰舒的。”
女子依旧双手握剑:“为何我从未听小姐提起过你?”
“我是宋谈的朋友,他托我来的。”常春晖解释。
女子听到宋谈的名字才将那把剑迅速放回架子,让他等着,说是有贵客。
“这房子可有别的门能进来?”常春晖小声问。
“你问这做什么?”
“我刚才看到院子里有个人影,转眼便不见了,兴许是已经进来。”
女子朝楼梯处看了看,常春晖立马跑到楼梯口,回头说:“带我去你小姐房间。”
见常春晖神色慌张,女子来不及思考,随他一同上了楼,俩人蹑手蹑脚走到华兰舒的房间。
常春晖听到里面有动静,猛一下推开门,却空无一人,衣柜门紧闭,书桌凌乱不堪,通向阳台的门也敞开着。
常春晖跟华家的小丫鬟说了声:“没有人,兴许是听错了,走吧。”
又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身后,意思是让她站在身后的墙角。
随后他假装开门又假装关门。
俩人屏住呼吸,衣柜的门缓缓打开。
只见华家的小丫鬟一个箭步从常春晖身后蹿到衣柜处,将绑在头发上的发带拽下,在那男子右腿刚落地,左腿准备迈出的一瞬,钳制住他的右臂,反身按在关好的柜门上,眨眼的功夫,她已经将男子的手绑了起来。
“你过来按住,我去通知小姐。”
常春晖回过神来,哦了一声,走到衣柜处:“你随意找个借口让她上来,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小丫鬟飞快地跑出去,几分钟后,华兰舒大笑着迈了进来,想必是小丫鬟已经将事情的经过讲给她听。
华兰舒靠近那男子问:“我见过你,你是宋卿勋的司机,他让你来我房间找什么?”
那男子没有吭声,华兰舒继续说:“你告诉我,我将你放走,也不会对宋卿勋提起,你只说没有找到即可,但若你不肯开口,我便将你交给警察,说你偷盗抓了现行,你觉得宋卿勋会承认是他指使的吗?”
男子沉默几秒才开口:“他说孙适死了,那东西不在他家,一定是交给了他女儿,大婚那日才知道她竟与华小姐相识,极有可能交给了你,便借着探病的由头,让我到你房间找。”
那男子又看了看常春晖,什么都没说。
“要找什么东西?”常春晖问。
“一个没有封皮的笔记本。”
“你可有找到?”华兰舒问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你怎会知道如何进入我家?又如何知道哪间是我的房间?”华兰舒追问。
“老爷告诉我的,他如何知道的,我不清楚。”
“好,你下去吧,听命于人,也是无奈之举,你只需告诉他我这里没有便是了。小兰,解开吧。”
华兰舒突然瞥到书桌上凌乱的几本书中间,有一本她没见过的笔记本,寒毛直立。
小兰解开头绳,他的手腕已经被勒红。
常春晖将他袖子向下拉,又拍了拍他的后背说道:“袖子挡好,别让他看见,免得你不好交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