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溯又喝了一大口拿铁,喉咙滚动。
“跟沈镜川在一起了吗?”男人波澜不惊。
“噗——”汪溯差点一口喷出来,费了老大劲才憋在嘴里,痛苦地咽下去后,咳嗽了好几声。
男人冰冷地盯着她:“我只是在关心你,怎么被吓成这样子?”
汪溯缓了两口气,放下刀叉,抽出纸巾擦了擦嘴,努力整理了一下表情:“你怎么会认为我们是那种关系?”
“你们很早就认识了彼此。”
“从小一起长大的人更不容易对对方产生爱情,这是有科学依据的……”
“你很关心他的死活。”
“正常人都会关心朋友的死活吧?”
“但我离开你后,”男人淡淡道,“他和上官文绛陪伴你的时间,几乎占据了全部。”
汪溯:“那你怎么不怀疑上官跟我谈恋爱?我跟她的关系也很好啊!”
男人平静地挑了挑眉:“我怀疑过。”
“……”
汪溯缓慢地闭了闭眼。她怎么会突然沦落到被审问的地位。明明是她把鬼王救回了家。一顿饭还不至于出卖灵魂吧。
她正襟危坐,转向鬼王,看着他的眼睛,认真地说:“即使我们曾经,的确是某种意义上的——爱人关系,但现在我还没有找回那段记忆,也不了解你。有些问题哪怕你质问我一百次,我也给不出第二个答案。”
男人沉默了片刻,嗯了一声。
他的爱人问:“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。”
“……我不能告诉你。”
“哦?所以你问了我这么多个人隐私,却连名字都不肯说?”
“不是的。”男人凝望着她,“我的本名是一种‘契约’,不满足条件时,无法被打破。如果你只是需要一个称呼我的方法,可以叫我‘楚穷时’,这是我生前用过的一个化名。”
“楚穷时……”汪溯忽然被这个词激到了某根神经,敲击的指尖一顿。她想起她在自己的《保密守则》里也有一个化名,那是出任务时会用到的。
她的化名叫“汪尽处”。
——天涯地角有穷时,只有相思无尽处。
难怪当时怎么看怎么拗口。原来真的那么深爱过。
不知为何,汪溯心中有一点说不上来的滋味,她又无意识地拿起刀叉,切了一块已经冷掉的松饼:“所以你姓楚对吧?还有什么是你能告诉我的?”
“我身上的傀儡咒并没有消失。”他握住汪溯的手腕,阻止她吃进嘴里,“冷了就别吃了。”
汪溯蹙紧了眉:“什么?”
昨天在域里受到的伤害,只有她的灼烧无法彻底康复。这一方面是因为棒棒糖很快失效了,另一方面就是因为她对抗的傀儡咒是现实中的力量,掌心至今还留着烫伤的痕迹。她不敢置信地:“可我把它拔断了。”
楚穷时摇了摇头:“傀儡咒只有两种解咒方法,要么施法者亲手解开,要么施法者死亡。昨晚那样,只能暂时中断两三天的联系,之后就会复原。”
汪溯冷冷地,有劲地咬着牙关:“谁给你下的咒?”
楚穷时还是摇了摇头。
“你一个堂堂鬼王不知道?你搞笑呢。”汪溯简直又生出了动手的冲动,但她现在打不过对方了,只好强行忍住,“你频繁失控跟这个有关系吗?原来如此,你——”
男人突然按住了她的下唇,迫使她剩下的问号都吞回肚子里。
“我们只有这么短的时间。”他的语气终于失去了耐心,“不能好好相处吗?”
他猛地抓住汪溯的掌心,贴到自己的胸膛上。
富有弹性的肌肉透过衣料与手心敏感的皮肤摩擦,汪溯脸色唰地一下变了:“你——”
楚穷时静静地观察着她的表情,忽然又松了手。正当汪溯放下一颗心时,他掀开上衣的下摆,把整件衣服都脱了下来。
他再度强迫汪溯摸上来,一字一句地问:“不考虑一下吗。”
汪溯整个脑袋都快炸了,她感觉全身血液轰地往上涌,把脑子里那些错综复杂的线索和推理冲得一干二净,只剩下一个想法:
这么大?!
楚穷时一寸不让,慢慢往前倾身,汪溯的手臂随之弯折,她的表情也有了微妙的变化——
就在这时,大门被人插进钥匙,一转就打开了。
沈镜川大大方方推门而入,手里提着便利店鼓囊囊的大袋子,低头换鞋:“汪溯!醒了吗?男士用品我都买来了!哦,我昨天跟你借了备用钥匙的你记得的吧?”
他猛一抬头,迎上两道直勾勾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