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怪你第二学期对我的态度突然就软化了一点，原来是许老师的功劳。”

在闻知雁三言两语概括完那场谈话的内容后，风念初玩笑道。

“嗯。”闻知雁承认，他在那个寒假确实有好好思考过许老师的话，决定对风念初不再那么冷淡。

“也不知道许老师现在怎么样了？”

风念初嘴上疑问，眼睛却盯着闻知雁，她知道他会给她答案。

果不其然，闻知雁开口：“许老师现在已经是年级主任了。”

“好厉害，”风念初惊叹，“他现在四十多了吧？”

“四十二。”

“还很年轻呢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许老师成家了吗？”

风念初再次问道，她这几年差不多和所有人断联，知道的信息太少了。

“成家了，师母是学校初中部的老师。”

闻知雁回答，看见风念初一脸很有兴趣的样子，又继续道：“师母是从其他地方被挖来学校的，有天和许老师在操场偶遇，就看上他了，追了两年多许老师才点了头。”

“哇，他们现在肯定很幸福。”

风念初记忆里许柏是个很温柔很负责任的老师，肯定会对身边的人好的。

“嗯，还行。”闻知雁回道。

风念初脸上荡起笑意：“想不到啊，闻知雁，高中时你很少和别人交流，结果现在好像谁的事情你都很清楚。”

闻知雁眼神一瞬变冷，将睡得往下滑的林岁安往上托了托，也不回话，大步流星地往小区里面走，急得风念初连忙小跑追在他身后，喊道：“等一下闻知雁，这个小区要刷脸才......”

“欢迎业主回家。”

机械的女声响起，透明的闸机门在闻知雁身后关上。

“......才能进去。”

最后的几个字风念初说得含糊，声音小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。

她在原地错愕了几秒，才进了小区，闻知雁站在岔路的地方等她，见她过来，问道：“哪个方向？”

手指轻轻指了下右边那条路，道：“那边十五栋。”

闻知雁无声点头，在冷白的路灯下，顺着她指往的方向走去。

风念初加快步伐走到他身边，怔怔地侧头看着他，道：“原来你现在也住这个小区啊？”

“嗯，”闻知雁目视前方，“租的。”

风念初悻悻道：“好巧，哈哈。”

“不巧，”闻知雁顿住脚步，漠然的眼神落在她脸庞，“我特意租的。”

手指在腿边紧张地摩挲，风念初跟着停下，小心翼翼地询问：“这不会也......和我有关吧？”

“呵。”闻知雁冷笑一声，道：“风念初，你觉不觉得你很无情？”

茫然地眨眨眼睛，风念初疑惑：“我有吗？”

“有！”闻知雁斩钉截铁，“我问你，你现在住哪？”

风念初一愣，话题怎么到这来了，她有点犹豫，不知道该不该诚实说出来。

“你不愿意告诉我是不是？”闻知雁逼问。

“也不是，”风念初决定坦诚一点，“我在清舟市。”

“在清舟做什么工作？”

“老师，”风念初说完，又补充道，“教小学语文。”

“所以你离清云这么近却一直不回来？”

风念初不敢回答，悄然移开眼神，盯着地面发呆，发现这小区的清洁做得挺到位的，路上石头都没有。

她躲闪的样子令闻知雁怒上心头，又不能在此时释放，只能闷闷地道：“从我们今天见面开始，我一直想你主动告诉我你的近况，可你从头到尾都没提。”

“我等着你问我这些年过得怎么样，你也没问，除了最开始见到我时你脸上表露出了震惊，后来你情绪都很稳定。”

“你的内心有像我一样焦急，纠结又痛苦吗？我看没有吧？不然关于我现在的情况你怎么什么都不想知道？”

他的声音不大，听在风念初耳朵里却觉得震耳欲聋，她肩膀轻颤了一下，抬眼对上他压抑着怒气的眼睛，心里暗想：“糟糕了，我真没想过问这些。”

她知道如果她这句话说出来，闻知雁必然会气得不行，于是她顺着他的话讪讪地开口：“你现在在做什么？为什么住在这？”

闻知雁抬头望天，平复心情，半晌，才低头回答她：“我大学毕业后，考了清云中学的历史老师，现在和许老师一起教高一，他和我们以前的很多同学都还有联系，所以我能通过许老师得知他们的消息。”

“至于我为什么住这个小区，”闻知雁嗤笑一声，“你确定你不知道原因？”

风念初小声试探：“是为了我？”

闻知雁闭眼叹了一口气，承认：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