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机找一扇窗户,敲了敲。
就见窗帘动了动,一抹白闯入眼中,又被深蓝色遮挡,手机响了。
【蜜糖后爸周自齐】:把衣服放到门口就行。
她照做,一系列莫名其妙的任务完成后,有些口干,打算回班喝水,低头打字:已经放到了。
看了眼备注,怎么看怎么不顺眼,又把前面四个字删掉,只留一个名字。
离开没几步,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下意识回头去看,等看到什么又猛地收回眼睛。
唇瓣抿得紧紧的,紧闭着眼,攥紧手机,因为用力指节发白。
但脑海里却控制不住——白,依旧是一抹白,很白。
不知道是眼镜太给力,还是她离得并不远,她几乎能看到他的肌肉曲线,蕴着蓬勃的生命力,细嫩的肌肤下血管蔓延。
因为手臂往下够得很,还露出半个胸膛,虽然只有一秒。
锁骨平直内陷,像一片清潭,下面的丘陵鼓鼓囊囊,最顶端颜色浅淡。
她闭上眼睛,脑子里不断闪现刚刚的画面……
现在该怎么办?
对……她应该回班喝水。
再不走,某人就要来了。
她快步离开,脚下步子有些慌,没走几步,被人追上,“郑则欣!同桌,你走这么快干嘛?”
肩膀被人拍了一下,脑子一片嗡鸣,她站住脚。
“你走这么快干嘛?像是被鬼撵着。”他低头看她。
她垂眸,看见他的手。
的确是被鬼撵。
还是只梦里来的艳鬼。
抬头:“什么事?”
语气平淡,和过去没什么两样,但周自齐明显感到她心情不好。
他看到远远盯着他们两个的杨志强,低声道,“杨志强又威胁你了吗?”
她没说话。
周自齐:“果然是他。”还想说什么,见她唇瓣起皮,不知道为什么,心脏像是丢进泡腾片的可乐,鼓鼓胀胀,“先一起回班吧。”
早知道就花钱让其他人来给他送衣服了。
嘴巴都起皮了,还不知道喝水。
别人能比自己重要吗?
*
郑则欣刚喝了一口水,孙哲笙一手提着一兜吃的,一手拿着大喇叭闯进二班,“郑则欣!别伤心了!和我一起去给人机加油啊!”
一旁向笔友咨询的周自齐眼睛一颤。
又刷新出新人物了?他认识吗?
屏幕上。
【北无稗子】:我感觉我同桌又不理我了。明明今天才说好做朋友的。
【社畜伤不起】:又开舔了?我的大少爷!
【北无稗子】:交朋友的事情怎么能说舔呢?
【北无稗子】:「转账500」
【社畜伤不起】:不要用金钱腐蚀我们之间的父子关系。
【北无稗子】:「转账500,备注:咨询费」
已收款。
【社畜伤不起】:老板,爸爸!让我们愉快滴进行咨询吧~
周自齐见她已经和孙哲笙走了,坐在位置上没动,低头继续打字。
【北无稗子】:我感觉我同桌的朋友特别多,谁都能分散她的注意力。
【北无稗子】:当然,她很有魅力,谁都喜欢她。她是我见过最有魅力的一个人。
【北无稗子】:那么多人喜欢她也是应该的。
【北无稗子】:就比如她长得很好看,像一朵白色香雪兰,你知道这花吗?很好看,淡雅素净,香气也淡淡的。也像德国之巅的楚格峰,楚格峰是座雪山,寒风凌冽,像一尊神坐落两国之间,我曾无数次仰望,向着它祈福寻求保佑。她也很善良,喜欢小动物,还勇敢地救猫,后续也很关注。学习……
「省略n字」
【社畜伤不起】:你确定说的是同桌?而不是什么暗恋的人?
【北无稗子】:当然了,我又不喜欢她,爱情是文学史上讲烂的话题,是最肤浅的存在。
【社畜伤不起】:……懂,太大众了
【社畜伤不起】:我感觉你又陷入了错误的观点,就和解读俄耳浦斯的回头一样,舍弃正确选择,追求小众选择。
【北无稗子】:和这有什么关系?不过我还是坚持己见,俄耳浦斯是诗人,为了不让自己的爱情落于俗套,他必须回头。
【社畜伤不起】:有没有一种可能,是他老婆叫他了。
【北无稗子】:叫他他就回头?他如果不回头,他就能把他老婆带出冥界了。
周自齐最讨厌的就是爱情。
所谓爱情不过是繁殖欲催生出来的贪念。
就和他父母一样,京城人人艳羡的一对爱侣,最后出轨,离婚,一地鸡毛。
而作为没几个月大的他被偷走,在德国独自一人流浪这么多年。
如果不是他姐来找他,他都以为他是从石头缝蹦出的人。
【社畜伤不起】:因为爱就是被看见,她需要被看见,来证明自己是被爱的。
【北无稗子】:被爱有什么好?我回个家,一路上能看见上百人,按你这样说,岂不证明这上百个人都被我爱了?
【社畜伤不起】:……行,你最清醒了「白眼」
【北无稗子】:我问你话呢,怎么和我同桌打好关系,净给我瞎扯。
【社畜伤不起】:用钱砸,用脸钓,撒娇卖萌打滚一条龙。
【北无稗子】:我同桌不是这么肤浅的人。
【社畜伤不起】:好,不是这么肤浅的人。不过我挺好奇的,你夸你同桌像花像山,她到底像什么?
【北无稗子】:这叫通感叫移觉懂不懂?
【社畜伤不起】:。
【北无稗子】:我记得你不是玩过fps游戏吗?
【社畜伤不起】:那是大学的时候玩了,自从工作我就没时间玩了。
【北无稗子】:我朋友开发了一个游戏叫《直坠高塔》,要了三个内测号,给你一个。
笔友翻了个白眼,都懒得问另一个账号给谁。
他毫无感情问:老板大气。不过老板,你为什么非要和你同桌做朋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