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洄和吕登开车走访了几个工地上的班组小组长。
吕登来了有半个月,天天都在工地上和他们相处,了解的情况和他们说的大差不差。
都是挣辛苦钱的,从上次闹事还被留下来,他们心里是念着老板好的,所以干活时也卖力上心。
两人问了一圈,没什么有用的信息价值。
昨晚上李洄就想过是这个结果,“上车,去下一家,”
“还有?”吕登忙不得上车,系好安全带:“要去谁家?”
“你前任家。”
李洄打着方向盘,注意外面的路况,相对吕登的愁眉不展,他就放松很多。
吕登苦着脸,知道李洄是个随和的老板,但这个时候就不要拿他开玩笑了吧。
“洄总,你就不担心?要是真查不到原因,你和江工都没得跑。”
李洄嘴角勾着漫不经心的笑,“愁有什么用?能解决问题还是能化解矛盾?”
吕登着实佩服他的心态,难得顺着他说了句玩笑话。
“我前任家不在这,你要开车的话我给你导航?”
“哦,你和你前任怎么分的手?”
李洄和他闲聊,朝着某个方向有目的的驶去。
吕登耸耸肩,无奈道:“她觉得我太无聊,不适合谈恋爱,就分了。”
李洄抿着唇点头,吕登除了在工作上话多点,其他时候确实不怎么爱说。
他刚接触吕登的时候,觉得他和江映兮工作起来有些形似,是个实干家。
但他是憨厚不会说,江映兮则是冷淡疏离不爱说。
吕登想起昨天早上他怒气冲冲把江映兮拽走的场面,内心是有点好奇两人怎么了,但也就一点,不会闲的没事去问人的私事。
“那是没感情分的?”
李洄继续问着,“如果有感情,但是因为一些外界因素不得不分手,你怎么办?”
“必须分手?”吕登凝眉思索,“两人之间有情感,分手的话很可惜。”
“如果分手的原因是来源于女方,我应该会尊重她,但要是因为自身,我那还是想办法解决问题吧。”
车子在公路上行驶,拐入一条乡间小路。
路面不平全是泥坑和石头,但好在车子性能不错,加上李洄开车也稳,基本没什么大的晃动。
李洄分析着他这句话,想了想自己和江映兮之间的事。
他们分手的原因来源于谁?
他不知道,要说是江映兮,也对。
但如果他不是白桐镇的人,或许两人之间就没这些隔阂,能顺利恋爱结婚了。
可他要不是白桐镇的人,就不会认识江映兮,江映兮也不会因为他,和江玫拉扯。
吕登看了眼突然沉默下来的老板,猜测他是不是和江映兮在闹分手。
终于到地方,李洄停好车门,“到了。”
吕登被他的话题带歪,还不知道来的谁家。
李洄敲了敲铁门,听到有脚步声走过来,“谁啊。”
中年男人的声音从里面传来,李洄道:
“孙叔,我李洄。”
里面的脚步声明显顿住,隔了几秒才又响了起来。
孙良把门开开,脸上带着勉强的笑,“阿洄,稀客啊,你有空来。”
上次在民宿闹得不愉快,他的招牌基本也没了,找他干活的人少之又少。
李洄语气客气,开门见山道:“民宿的事,想来你也听说了,我过来了解点之前的情况。”
“欧呦,你找我,我能知道什么。”孙良摆摆手,挡住门,“我人都走了,民宿有什么事也赖不着我吧。”
“当然,我只是想和你聊聊。”
李洄不确定他知不知道这次坍塌的原因,“毕竟你是工程队前负责人,肯定知道的比我们多。”
吕登扫了一眼孙良,心道他前任可比这好看多了。
“不知道,我真不知道,你找别人去。”
孙良不想惹一身腥,急的关门,被李洄一手挡住。
“孙叔,现在是我们和你聊,你拒绝配合,那我就找别人来了。”
这个别人指的是谁,孙良心里清楚,脸色难看,只好松开手。
李洄巡视一圈,他家院子风格是带二楼的小洋楼风格,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。
三人在院里的圆桌旁坐下,屋子里传来孙良媳妇和他孩子看电视说话的声音。
孙良媳妇是个胖妇人,见有客人,黢黑的脸上扬起热情地笑。
“良子有人啊,我切点西瓜,你们吃。”
“嫂子,不用忙了,我们坐一会就走。”
孙良媳妇不认识李洄,只当是孙良工作上的朋友,进了厨房,说道:“来都来了。”
孙良拿着烟的手指上有被常年熏黑留下来的焦黄,他给对面两人递烟。
两人都不抽烟,但李洄还是接过,掐在手里。
“孙良,之前队里施工问题都是你和兮兮在盯,你就没发现些什么问题?”
孙良吐了口白烟,不耐烦着,“没有,你找我干活肯定也知道我老孙在这方面卡的严,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低级错误。”
“哪种?”李洄追问,他修长手指闲适的有规律的轻点着桌面,“什么低级错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