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良哽了一下,“就是你说的…你说的那种啊。”
李洄轻嗤,“你知道点什么,对吗?”
“不知道啊,我都说了我人都不在你那干了,我能知道什么。”
孙良抹了把额头的汗,他穿着背心大裤衩,比对面穿着短袖长裤的两人还热。
“阿洄,你这不是搞笑,踹人的时候干脆利索,现在又想我帮你,我能给你什么帮助?”
孙良媳妇端着一盘子西瓜过来,“天热,这西瓜早上从地里摘回来,冰镇的,可甜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
李洄和吕登笑着,异口同声道谢。
孙良让她进屋去,别在这晃悠。
李洄吃着西瓜,嗯了声,“孙叔,你家地里种的?确实挺甜的。”
孙良有些坐不住了,“不是你俩到底想问啥。”
李洄慢条斯理吃完一块西瓜,用纸擦了擦手上的水渍。
“孙叔,我手上要是没些证据,能来找你吗?”
吕登低头吃瓜,闻言嘴角抽了下,眼珠子慢慢移动,看向李洄。
这么诈,人又不是傻的,怎么可能会上当。
对面孙良心里要是没鬼,李洄的招数确实没用。
但他就想试试,反正没成本,试一试说不定有惊喜。
孙良头上的汗越来越多,他咽了口唾沫,左腿抖个不停。
李洄又吃了一块瓜,西瓜清脆冰爽,在这炎炎夏日吃上两块,身心都舒畅了。
这时,李洄放在桌上的手机“嗡嗡嗡”震动起来。
三人同时看过去,备注是兮兮。
李洄心情更好了,用空着的那只手接听电话。
江映兮站在阴凉处,用手扇着风,说出自己新的发现。
“我可能找到坍塌的原因了。”
孙良家露天院顶搭了一层遮阳网,三人坐在院子里也不觉晒。
李洄听到江映兮说的,眼神有意无意的往孙良身上瞟。
孙良被瞅的心慌,两只手合十攥在一起。
直到李洄挂了电话,起身准备走,他心里也没谱,不敢多问,怕他起疑心,但自己心里又害怕。
上辈子不知道做什么孽了,老天看他过得不顺眼,派翟一柄这个孙子来惩罚他。
“既然孙良没什么说的,那我们就先忙了。”
院子里有水池子,李洄慢条斯理洗手,说着。
孙良心里没底,事虽不是他做的,要是真被查出来,他也有连带责任,别说饭碗保不住,这辈子别想在这行干了。
孙良看着李洄头也不回的和吕登离开,站在原地踌躇。
李洄翻看江映兮发给他的,把刚才她刚才说的话和吕登说完。
“那现在就是存在两种情况。”
吕登不太清楚之前民宿内部情况,“要么是供应商私换了我们不知道,要么就是有人里应外合。”
“对,当时江映兮和陈伟彬验收都看不出问题,说明在验收时供应商那边有十足的把握不被发现,如果是里应外合,供应商要分钱给这个人,供应商图什么?”
*
“你还记得给民宿送型钢的供应商吗?”
江映兮没什么形象的蹲在工地的土堆上,手里是从地下翻出来断了的H型钢。
身后还有起重车在继续工作,不断地把废砖和土块运走,露出建筑物下面的模样。
陈伟斌怎么会不记得,这人还是他找来的。
“张一波嘛,咱们当时去建材城,我和钢子找的合作商。”
“嗯,后来他来民宿送货那次。”江映兮回想着当时的情况,“验收型钢的时候,都是我们亲自把关的。”
陈伟斌一头雾水道:“对啊,怎么说起他?”
“你对比这两条断开的型钢,有什么不一样?”
江映兮用纸巾把附着在型钢上面的泥巴擦干净,露出型钢断裂面本来的面貌。
两条型钢都被压断,一条断裂处有微弯曲变形的痕迹,而另一条断裂面就像是被人直直掰断的一样,断裂面没有任何龟裂变形。
陈伟彬懂她意思,型钢材料在不合规的情况下,会因为某个人为操作为支点,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脆生生断开。
江映兮用指腹细细摩挲过断裂面,有忽略不计的细微气泡孔。
这是生产商在做型钢时工艺不纯导致的。
徐媛看两人头碰头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,她走过去看,发现江映兮在看型钢,顿时慌了。
“你们有什么发现吗?”她不自然问出声,强装镇定,“共享下信息,早点查明原因对谁都好。”
“哦,这个H……”
陈伟彬要说话,被江映兮暗地里掐了一把胳膊,疼的他龇牙咧嘴的。
“我们就是起到一个辅助作用,没什么新发现。”
徐媛看两人奇怪的姿势,似信非信的走了,而且她也不敢多说,怕说漏了。
陈伟彬揉着被她掐的胳膊内侧的软肉,“不是,掐我干嘛,你为什么不和她说?”
“我们能发现的问题,他们也能,他们查他们的,我们查我们的,不能一直被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