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间内孙叔给江映兮他们介绍那三个工头。
他道:“翟一柄负责木工这边,齐辉是瓦工带班,还有就是王盛,负责水电。”
翟一柄就是孙叔的侄子,二十多岁,嘴里叼着烟,眯着眼说话,孙叔给他一记眼刀,这才收敛。
另外两人则是规规矩矩的,看得出翟一柄在三人里是小头目,应该是仗势压人。
下午过物料清单的时候,翟一柄就提议要换厂家,但被江映兮拒绝了。
现在的建材厂家都是他们一个个跑下来的,价格和材质没什么问题。
况且还没开工就提议换建材厂家,没有理由和道理的事江映兮不做。
直到饭局结束,翟一柄都没跟江映兮和陈伟彬说一句话,完全不把人放在眼里。
等王钢开车把几人送走,陈伟彬这才骂出声,“他什么意思,这是工作又不是玩儿来了,你下午否决他,吃饭就给我们甩脸子,后期怎么配合。”
江映兮眉头也蹙在一起,她能看出孙叔技术在线,对后期民宿的造旧工艺有很大的帮助,但他对这个侄子的包容度也很大。
“下午他说换厂家,应该是有熟悉的厂家,方便拿回扣。”江映兮看见李洄和赵东阳过来,对陈伟彬道:“后期盯紧点就行。”
李洄看到二人面色不好,问道:“怎么了?”
陈伟彬把下午和刚才饭桌上的事说了,李洄若有所思,“嗯,知道了,我和孙叔说一声。”
“不用,这才开始,他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”
江映兮看得出孙叔还是挺包容这个侄子的,李洄现在去说反倒是他们过于应激了。
她以前就是和这些人打交道,很难缠的工头也见过,这种拿回扣的盯死就行,再放宽点,吃到甜头就会听话。
“行,处理不了告诉我。”李洄看江映兮神色清冷,是有把握处理翟一柄的,心也放了回去,“明天动土,记的让外婆和张奶奶来纳福。”
江映兮想起一个多月前以为是事不关己的她,现在也成了建筑民宿的一员,她浅笑:“知道了,外婆准备好几天了。”
十点半不到,陈伟彬就开始哈欠连天,“你们谁和我顺路,带我一程。”
他的车开去送孙叔他们了。
陈伟彬家在市里,为了方便来民宿,李洄帮他在镇上租了一年的房子。
江映兮道:“我开车,你坐我车回吧。”
陈伟彬刚要答应,看到李洄的不冷不淡的眼神,他咳了一声,“不行,我身上有女人香,我老婆会吃了我的。”
“雯姐来了?”李洄要笑不笑的看着他,问道。
陈伟彬说起老婆,语气怕的要死,面上却有红光,看得出很幸福,“昂,怀着孕也要来,说是长期分居,会让胎儿觉得自己没有爸爸,这都哪跟哪,隔着肚皮还能看到不成。”
赵东阳碰碰他肩,打趣他:“小孩最机灵了,离得远了以后生下来和你不亲,你看着吧。”
“怪不得我家老大和我亲,原来是我陪着。”
他老婆怀二胎六个月了,想来这放松放松,跟着他丈母娘一起来这小住,大姑娘在上学,有爷爷奶奶照顾。
“走吧,我送你,刚好和我家离得近。”赵东阳勾着他脖子,留下江映兮和李洄两人。
李洄望向江映兮,她立马道:“自己开车,你回你家,我回我家。”
“怎么?我搭你顺风车,能把你吃了不成?”李洄抱胸靠在身后的柱子上,好笑的看着她。
江映兮摇头,“明早要带外婆和张奶奶,加上晓川,坐不下你。”
“想的挺周到。”李洄站直身子,走在前面,“走吧,我开车跟你后面。”
江映兮开车技术不错,李洄稳当当跟在后面,到了白桐镇才分开。
她回去看到李洄发的消息说到家了,还发了一张阿花慵懒躺在阳台上的照片,舔毛的照片。
这种感觉很微妙,李洄像个标准男友,时刻关注着她,还会主动报备自己的行程,也会开始分享日常。
就像今天下午,老板要出去,还和她说一声,倒反天罡。
微信于她而言其实就是个工作上的社交工具,基本都是同事和合作方,而现在慢慢的也会有别人偶尔闲聊的界面。
林瑜会给她分享自己的新甜品或者调的酒,李洄也会发发日常,朋友圈也变得有趣。
成年人的生活也并非她想象的那么无聊,只是她以前的生活比较枯燥。
*
第二天外婆起了个大早,叫上张奶奶,两个人给对方扎头发,衣服也是提前选好的,再涂上点口红,小老太太比素面朝天的江映兮还要精致。
到了老院,有工人们在搬运材料,马叔忙活着搭供台,上面还放着橘子、苹果和五谷粮食,还买了礼花和鞭炮。
大黄站在墙根,围着那棵老槐树打转。
“阿淑姐你们来了。”
上次李洄带江映兮去吃饭的那家店老板,高叔高婶也在,高婶拉着外婆的手,和她们聊天,“您俩这一拾掇,红光满面,至少年轻十岁呢。”
高婶会夸人,两个老太太被她逗得眼角皱纹都深了几分,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收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