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天的天空都像是蓝色的镜子,透明晴朗。
天空中大片的浓积云像是棉花糖,又白又绵密。
树叶也变成翠绿,随便一处都是生机盎然的诗意画。
江映兮想起某个午后,那天纯粹是心情不好,想吃甜的,就看到这个粉色包装的桂花糖,六块一条,一条有几个她忘了。
桂花的清香和酸奶的浓厚巧妙地融合在一起,口感软糯又不粘牙,她当时怎么吃也不腻。
她那会的分享欲很强,遇到好吃的东西,一定会安利给身边的朋友,她找到李洄,让他尝。
“你试一试,又不是毒药,真的很好吃,你试试,快。”江映兮给他分了一颗,让他尝,这人像个大爷一样靠坐在座位上。
李洄知道她的性子,自己今天不吃能急死,但他就是不吃,他仰着头,傲娇道:“你求我,我就吃。”
江映兮咬咬牙,深呼一口气,给他一个爆栗,“狗吧你,给你分享好东西,还求着你,想得美,以后不准吃我的零食。”
她说着就要把糖拿走,李洄眼疾手快摁住她的手。
“这么着急呢你,开个玩笑而已,我吃。”李洄要把那颗糖从她手里拿过来,江映兮一收手,“给谁也不给你。”
李洄挡住她的路,眼底闪着戏谑的芒,嗤笑道:“还学会欲擒故纵了。”
江映兮的小把戏被戳穿,噘着嘴气哼哼,“你求我,我给你吃。”
“求你。”李洄眼神真诚,声音坦荡,表情却带着吊儿郎当的痞气,好像不是他说的这话。
江映兮顶不住他这邪气,把糖给他,“吃一颗,还我十颗。”
......
陈伟彬喝着咖啡,很快就到底,吸管发出吸溜吸溜的声响。
江映兮回神,尝了口那个蛋糕,桂花味道清香浓郁。
其实那个软糖从她去了济城以后就再也没吃过。
江玫给她的高中生活安排的很妥帖,妥帖到她不需要零花钱买其他东西,所以她高二三基本上没有零花钱。
“怎么样?味道还行?”李洄问道,他那天也是心血来潮想让林瑜做出来试试,没想到味道比想象中的要好一些。
江映兮摇摇头,实话实说道:“不知道。”
她已经记不得那个糖是什么味道的了,她低头喝着咖啡,冲淡口中甜腻的奶香。
李洄表情没什么变化,还是那副淡笑模样,他将小蛋糕往江映兮这边推了推,“那你再尝一尝,你当时就这样安利我,现在还我安利给你。”
江映兮看他,眼中憋着坏笑,道:“你求我。”
陈伟彬没想到江映兮如此稳重之人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,有点震惊,被吸上来的最后一口咖啡呛到。
他捂着嘴,咳得脖子都红了,还在说“不好…咳咳…意思,不好意思,你们…继续。”
弯着腰离开,不做这瓦亮灯泡。
江映兮确实不是厚脸皮的人,刚才也只是想逗一下李洄,没想到陈伟彬反应这么大。
她尴尬的摸了摸发梢耳垂,望向别处,动了动嘴,想说算了时,对面的李洄却开口道:
“求你。”
一如当年,他眼角笑意尚在,定定地瞧着她,对上江映兮眨得亮如秋水的眼眸,歪头低笑两声。
江映兮不经逗,讷讷的小口吃着蛋糕,奶油在口中化开,带着那份甜窜到心尖。
她低头掩盖住自己嘴角的笑,和不正常的心跳。
“那个,工程队的过来了。”王钢站在院门口,叫两人过去。
江映兮喝完最后一口咖啡,李洄顺手帮她把垃圾收走,扔进外面的垃圾桶里。
工程队的负责人五十出头的男人,国字脸,眼窝深陷,鼻梁高挺,身形微佝偻,都叫他孙叔。
而他身边的那个年轻工头,长相就不怎么好了。
尖嘴猴腮的长脸,吊着眼,松垮垮站着,看谁都带着不屑,只有在面对孙叔和李洄的时候能正了神色。
“孙叔,这是设计师江映兮,结构师陈伟彬和他的助理王钢。”
李洄和孙叔握手,介绍双方。
孙叔是县里技术扎实的老手艺人,周边乡镇的民宿做过不少,他普通话不标准,半土半洋的。
“你好,你好。”他和两人握手,又很快松快,“合作愉快,后期多咱都互相包容,顺利完工。”
江映兮和陈伟彬自然是点头,谁不想合作愉快,都希望对方是少说多做的人。
几人来到院子,李洄拿出准备好的合同,“都看一看,有什么问题,提出来。”
孙叔大致看了眼责任双方事项,金额还有个交工时间,“没啥问题,阿洄人行,哐不了我。”说着就签了字,是个豪爽的人。
江映兮和陈伟彬自然也没什么问题,签完合同,江映兮把各种图纸交给孙叔。
“您大致过一遍,明面的问题,需要改的,我们动工前先改了。”
孙叔翻看着手上的效果图看完没说话,又看施工图,忽然问道:“小江是南方人?”
江映兮和陈伟彬对视,不知道为什么问这个,她道:“差不多,在济城宜居了二十年。”
孙叔站在图纸上公共区域的位置,指着施工图道:“你这是打算做下沉式卡座?”
江映兮点头,“这块可能会做篝火烧烤区,想做个围炉。”
“北方的土和你们南方的不一样,咱这都是湿陷性黄土,下雨水一泡,周围一圈的砖铺地都陷下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