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洁面色冷漠,淡淡回她,“小丁,你最近工作量很少,马上年关,要想绩效不难看,这种时候就聪明点。”
丁姚简直笑出声。
什么叫她最近工作量很少?
不是林洁先带头孤立她的吗?她什么也干不了,更不必说接触核心业务。
但丁姚还是把活儿全部干完才回家。
别墅外,一片漆黑。
丁姚裹着寒风,回到温暖的家。
客厅明亮如昼,柏易在看电视,小月亮卧在他身边。
电视声音并不大。
许是丁姚脚步极轻,又许是柏易看得入迷,他连丁姚走近也没发现。
丁姚停在他身后。她伸出手,捂住他的眼睛。“猜一猜,是谁回来了?”
柏易正在看电视,一双手轻轻覆上来,他的视线趋于漆黑。
那双手很娇软,细腻,温热,仿若柔夷。
男人的语调平淡,“姚姚。”
丁姚坏心眼在他耳边吹气,“真聪明,猜对了。”
男人这才轻微一颤。
不对劲。
非常不对劲。
柏易的反应好奇怪。
按理说,他刚才在看电视,被她捂住眼睛,应该会吓一大跳才对。
但他只是淡淡拿开她的手。
他的瞳眸沉沉,注视着归来的丁姚。
外面温度冷,年轻女人的脸蛋酡红,就像夏日的甜美苹果。
尽管在电话里,丁姚已经跟他道了歉。
柏易也非常善解人意,他说,没什么,你早点回来。我在家里等你。
可是,丁姚仍过意不去。
她凑到柏易面前,幼稚地伸出三只手指作发誓状,跟他承诺,“明年圣诞节一定。”
女人的小脸雪白,眼睛有着对他的爱和亲昵。
这种时候,柏易总是忍不住,想要用手捏一捏她的脸。
但此刻,他看了她一会儿,眼神晦涩不明,说出的话也有几分不着调,“你在难过的时候,会想起我吗?”
想起柏易,难过,在丁姚眼里,这两件事是绝不可能联系在一起。
顶着男人复杂的眼神,她摇了摇头,眸子清凌凌,“如果很难过的话,我想起你,心情会好那么一点儿。”
从前是,现在也是。
男人愣了许久。最终,他一把拉过丁姚,死死抱紧她。
听到他闷闷的笑,丁姚才觉得,今晚柏易糟糕的情绪,只是她的错觉。
但很快,丁姚就领回到,不是她的错觉。
今夜的柏易比以往每一次都要凶。
漆黑的房间,丁姚什么也看不到。
不,能看到的。
像是细碎的星星,却又不是星星,在她眼前腾起一片光亮。
赶也赶不走。
丁姚终于没能忍住。细碎的啜泣声,像水似的,轻轻溢了出来。
黑暗中,男人表情模糊。他的声线沙哑,又像蛊惑。
姚姚,你难受的时候,要告诉我。
丁姚现在就很难受。
诚然,难受时想起柏易,会好受那么一点儿。
但现下的难受,正是因为他本人。
当时间好像静止了的时候,丁姚的额心,落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。
男人语气亲狎,隔着夜色,他说,我爱你。
他总喜欢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。
丁姚累坏了,她闭着眼,连推他的力气也没有。
滚,说什么呢。
臭男人一边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