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，江凌玉表情一滞，顺着她的视线看去。
靠窗的位置，坐在一个男人，和一个女人。
那个女人，背对着她，即便化成灰，江凌玉都能认出来。
丁姚。
江凌玉不动声色的打量坐在丁姚对面的男人。
他穿着风衣，气质非同寻常。
郑小莹也在看那个男的，她盯着那张脸，不可避免的犯花痴，“那个男的长得挺帅啊，该不会是她男朋友吧？”
江凌玉不以为意的嗤了声，“怎么可能？你没看到吗？那个男的脸色不好看。哪个男的敢这样给女朋友甩脸色？”
郑小莹很想说，岑文谦是你男朋友，他不也是照样给你甩脸色吗？
但她还是憋住了。
郑小莹看着那个男人，表情的确挺微妙，她很容易猜到，两人应该是吵架了。
尽管如此，她还是拿出手机，对着靠窗的男人，偷偷拍了几张照片。
大帅哥啊，真的好帅。就是不知道姓名，没事，等她把照片发姐妹群里，肯定有人知道。
可她忘记，手机没有静音，咔咔连拍好几张，这在寂静的餐厅里很明显。
郑小莹十分尴尬。
她装作若无其事，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。
但那个男人还是来了。
“小姐，请问你是在偷拍吗？”
郑小莹简直小鹿乱撞，哇，大帅哥不愧是大帅哥，连声音都这么好听。
但现在，人家不是来跟她搭话的，人家是来质问她的。
郑小莹不想惹麻烦，她索性装到底。“什么偷拍？这位先生，你不要污蔑人好吗？我只是在拍风景。”
傅之越当了多年医生，感官要比常人敏锐。刚才吃饭的时候，他就察觉到，有人在看他们。
是后边的两个年轻女生。
傅之越比较看重隐私。
以往，他跟朋友去吃饭，也有女孩偷拍他，傅之越虽然不太愿意，但没有像今天这样强硬制止。
可现在，师妹和他吃饭，他不允许有人偷拍她。
傅之越的脸冷下去，“小姐，你对着我们那里连拍了很多张，如何能证明，没有拍到人？”
餐厅里，很多人都在暗戳戳看戏。
郑小莹被他逼问的快哭了。
“我......我真的只是在拍风景。你是长的帅，但我绝对没有拍你，不信的话，我朋友可以作证。我只是拍窗外的天空。”
她说的没错。
丁姚和傅之越坐的地方，是整个餐厅最好的位置。
窗外，有蓝天白云，还有一棵没来得及凋零的绿树。比起早已变黄的初秋，这样的风景，美好得像夏日。
江凌玉没想到，再次遇见丁姚，是以偷拍被抓包的同伙出现的。
她十分尴尬，在心里把郑小莹那个蠢货骂了八百遍。“丁姚，好巧啊，你也在这里吃饭吗？”
傅之越听到这话，去问丁姚，“你们认识？”
丁姚不去看江凌玉尴尬的神色，她告诉傅之越：“嗯，认识，但不熟。”
那就是关系很一般了。
至少，在傅之越的认知里，正常人是不会纵容同伴偷拍认识的人的。
江凌玉没料到丁姚会这么不给面子。
她只好和傅之越套近乎。“你.......就是心外的傅医生对吧？对我有印象吧？我挂过你的号。”
但傅之越对她没印象，他对删照片这件事异常的执着。
“小姐，麻烦让你朋友删除照片，不然的话，我们只好请警察来处理。”
一听报警，江凌玉瞬间僵住。
郑小莹的表情比她还要难看。
报警？
又是报警？
许是上次去警局的阴影还在，又许是做贼心虚，郑小莹没办法，只好拿出手机，“我删还不行吗？”
她拍的照片，有阳光，绿树，蓝天，和餐厅的客人。
但很明显，男人才是照片的主角。
郑小莹脸色发烫。
她连删了三张，嘴却比死鸭子还硬，“我又不是故意拍你的。我只是想拍风景，你又和你女朋友坐在那里，被手机拍到，我有什么办法？”
傅之越没说话，丁姚却看的想笑。
果然，傅师兄无论走到哪里，都有偷偷记录他的热心观众。
郑小莹看到丁姚戏谑的眼神，她很愠恼，说什么也不肯再删了。
“喂，删了这么多，总行了吧？
我只拍了几张而已，你总不可能让我把整个相册都删了吧？
如果真这样搞，那我也要报警，告你们侵犯我隐私！”
丁姚当然不会逼她把照片全删了。
她温和的劝郑小莹，“小姐，以后还是不要偷拍别人。”
郑小莹哪里肯承认。她又气又怒，险些跳脚，“你少冤枉人！我没有。”
傅之越已经结过账，丁姚和他一起走出餐厅。
郑小莹在后面恶狠狠的诅咒，“嘁，神气什么啊，早点分手吧，狗男女。”
但她只敢偷偷的骂，生怕被傅之越听到。他虽然是个大帅哥，但是并不好惹。
郑小莹又骂了几句，大概是觉得解气了，她对同伴说，“凌玉，我们也走，我现在看到这个餐厅就来气。”
江凌玉不像她那么气愤。
她出神的盯着餐厅门口。迎宾服务生穿着制服，一个劲的对客人微微躬身。
江凌玉忽然关心起这个。“小莹，你该不会把照片全删了吧？”
郑小莹压低声音，她挤眉弄眼，“当然没有，我还留有几张。”
江凌玉翻了几张她手机里的照片。
无一例外，主角都是那个男人，甚至一张比一张清晰。
江凌玉忍不住暗骂郑小莹是个花痴。
在翻到最后一张的时候，照片里多了一个女人的侧脸。
她在给对面的男人夹菜，男人眉眼含笑，神态异常温柔。
郑小莹也看到了这张。
她有点嫌弃，“那个女的怎么入镜了？真碍事。”
说着，她就要删这张照片。
江凌玉却阻止了她。
她说，“小莹，你把这张照片发给我。”
郑小莹愣愣不解。
啊？
凌玉要这张照片做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