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之越的效率很快,当晚就告诉丁姚,金玉露的孙子航航所在的病房。
他还说,那个小孩的病情,似乎有点严重。金玉露的情绪不好,打过几次值班护士,整个儿科病房都很怕她。
而且,她没有钱,还欠着医院半个月的药费。如果一直这样下去,医院迟早会赶人。
丁姚听到这些,决定先不告诉金玉露那个坏消息。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“傅师兄,这段日子,麻烦你帮我代交金女士的药费。钱我现在就转给你。”
她给傅之越转了一笔钱。
但傅之越却不赞同这样的行为,“师妹,你们又不认识,不用这样的。”
傅之越身为医生,在医院见惯了生老病死,他这个人比较冷漠,觉得陌生人的事看看就好。
而且,就算丁姚帮金玉露垫了一个月的钱,又能帮她垫一辈子吗?
丁姚说,“师兄,我知道这样有点烂好人,但她那么困难,而我恰好能帮到她,所以,能帮一点是一点。”
傅之越不再阻拦。他说,“好,如果她再有什么事,我会联系你。”
丁姚向他道谢,“谢谢师兄,改天请你吃饭。”
这句话,跟当初傅之越在梧桐树下捡到她的画本,她说的那句话一样。
过了几天,傅之越告诉她,航航的病情虽然严重,但好在稳住了。
儿科有个专家组,在商量着怎么给他做手术。那个手术成功率只有三成,金玉露坚决反对。
双方一直僵持。
但傅之越想到一件更有趣的事。
“师妹,我听说,金玉露好像知道有人为她垫钱。她也向护士打听过,护士含糊的说是一个好心人。而且,她嫌病房吵,想把孩子移到vip病房,医生没有同意。小孩的药,也都是挑贵的用。你还要坚持吗?”
丁姚沉默了一会儿。
她知道傅之越说这些,是见不得她犯傻。
但她帮人没有帮一半的道理。何况,那个小孩的病还很严重。
丁姚说,“我希望那个孩子能快点好。”
傅之越只好由她。
可是,丁姚难免会心情复杂。
从小,丁秋兰和学校的老师就告诉她,见到困难的人,要伸出援助之手。
丁姚帮过身边的同学,迷路的孩童,窘迫的陌生人。
像金玉露这样的人,她还是第一次碰到。
丁姚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她洗漱完,准备刷会儿微博转移注意力。
后台,有小塔姆的私信。
【小塔姆:公主,你知道π的消息吗?感觉他最近静的出奇,超话都变无聊了。】
丁姚看着四个月前的聊天框。
那时候,超话都在传,π要高考了。
丁姚就问他喜欢什么,她想送他一件礼物。
π是在一周后,才说出他的心愿。
【π:我想见一见你。】
丁姚惊的读了好几遍。
啊?
这是要面基?
丁姚想退出来,装作没看到。
但聊天框显示已读。
丁姚按了按眉心。
死小孩,你到底是闹哪一出?
【豌豆公主:这个不可以哦。孩子,你要提高安全防范意识,不能随便和网友面基。】
丁姚看着自己的回复。
嗯,很和善,很友好,很直白,完全没问题。
等了几分钟,π依旧没消息。
丁姚不认为π在偷偷哭鼻子。
他挺有个性的,应该会当场反驳她。
丁姚又去回复小塔姆。
【豌豆公主:我也不知道。他应该有自己的事情要忙。】
【小塔姆:忙什么啊?他秋天才上的大学。高中三年,他哪天没有骂人?这样的家伙,上了大学变好人了?】
【小塔姆:绝对有猫腻。】
说罢,小塔姆就在超话里公布了一条消息。
【小塔姆:π在外面有人了。】
丁姚目瞪口呆。
小塔姆的话,虽然云里雾里,但像一颗石子,搅动一片涟漪。
【绿芭乐:有人了?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?妈耶,小学生还谈恋爱?这不得狠狠打屁股。】
【性感仙人掌:哎,我说楼上,不爱请别伤害。早在九月初,人家就进化成大学生了。大学生,有人懂吗?】
【冷酷桔子:我懂。我太懂了。有点文化但不多,是吗?毕竟,π的脑子平滑得能反光,装不下太多知识的[捂嘴笑]。】
【paper:哈哈哈,妹子,你说话好逗啊,我喜欢。】
【奶思图米鱿:看了大家的评论,只能说你们还是太乐观了。π上大学了?啧啧,有句话我都不想说。】
经常逛超话的人都知道,奶思图米鱿和π有恩怨,两人没少撕逼,双方都手握彼此的黑料。
而她这一声“啧啧”,完全就是话里有话的意思。
于是,奶思图米鱿的评论下面,开始疯狂盖楼。
【马可萝卜:师奶,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啊?】
π是祖师爷,他的对家奶思图米鱿,自然是师奶。
【奶思图米鱿:给大家五分钟,猜对有奖。】
【黑凤梨:师奶,你不是跟π关系差吗?怎么这么清楚他?】
【恋爱脑晚期:你懂什么?表面相杀,背地相爱,这种设定很香啊,我百吃不厌。】
所有人:.......妈耶,不愧是恋爱脑晚期。
师爷和师奶,关系坏到就差拿刀互捅了,这都能硬磕?
没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