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小傻瓜:?】
【小傻瓜:你是不是在骗钱?】
【大傻瓜:哎呦,姚姚,你这话真伤人。】
【大傻瓜:我现在可是嘉诃的超级大par,贵一点儿怎么了?】
丁姚嘴角抽了抽。她很想问,你真的值这个价?
别墅外的天已经黑了。
夜风很冷,洁白的窗帘也飘起来。天幕上黑云翻滚,像是憋着一场大雨。
丁姚起身去关窗。
再坐回沙发上,表哥已经轰炸了好几条。
【大傻瓜:姚姚,一小时一万,真是看在你面子上。】
【大傻瓜:怎么还不把我推给你朋友?】
【大傻瓜:你不是想帮她吗?】
大概是急了,他直接甩出一句话。
【大傻瓜:妹妹,别耽误你哥赚钱啊。我很贵啊。】
贵吗?
丁姚一头黑线,非常无语。
说实话,她没看出他有多贵,不过,她倒是看出他很神。
很神的神经病。
丁姚深深的鄙视这种满眼只有钱的人。
但这种事,既然开了口,装也得装一下。
丁姚准备改天用小号加表哥。至少今天,她不想跟他多说一句话。
微信又弹出一条信息。
丁姚不想听表哥的胡言乱语,她径直熄灭了屏幕。
夜里八点多,雨落下来。
雷声轰隆不止,透明的落地窗前,是浓黑的云,哗啦的雨,刺眼的闪电,就连院子里的树枝断了一截。
所有的一切都被放大了。
丁姚从小就怕雷雨夜,她心里发慌,赶紧拉上窗帘。
一楼空落落的,丁姚不想多待,于是去了二楼。
现在还不到九点,丁姚不困,她没去卧室,反而去了书房。
白天时候,她翻的几本书,此刻散在桌案。
丁姚将书放回原位。
书房开了暖灯,没有那么冰冷。
整个家里空空的,这种感觉,仿佛回到了毕业独居的日子。
只不过,她在上海住的老房子,又窄又小,下雨天就有霉味。
丁姚这才想起来,柏易已经快一周没回来了。
或许,公司很忙。他之前给丁姚发过一次消息,让她按时吃饭睡觉。
丁姚看到了,还没回他。
窗外的雨,还在淅沥的下。
以前在芜城,一到梅雨季,总会有这么大的雨。
丁姚不是懦弱的性格,一逢打雷,她就戴着耳塞,待在自己的小房间,闭着眼睛数星星。
数了很多年,她也慢慢长大了。
可现在,丁姚却发现,她似乎不敢一个人睡。
是从什么时候改变的呢?
丁姚深吸一口气,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。
一道闪电呼哧而过,房间里亮到了极点,又逐渐暗下去。
丁姚被吓到了,她碰到一本书。
书砸在地上,哄的一声,连带着一个小盒子,也被震了出来。
很朴素的小盒子,上面落满了灰。
丁姚轻轻拍了拍,盒子里面,是一张泛黄的照片。
一个穿着浅色小衫的少女,笑容腼腆,眼眸黑亮,她站在桃花下,身后是连绵的树和山。
丁姚秀眉轻蹙,她当然能认出十五岁的自己。
学生时代的事,丁姚忘的差不多了,她只记得,这张照片,是陈晓蓓用新相机拍的。
陈晓蓓父母是老师,她又是独生女,用的东西一向很好。
那个相机像后来流行的“拍立得”,拍了照就能吐出照片。
丁姚看着十年前的照片。照片泛黄,边缘打着卷儿,一看就是被经常翻出来看。
照片上,有一棵歪歪扭扭的树。
丁姚依稀记得,那是芜城有名的爱情树。很多热恋的小情侣,会偷偷在树皮上刻字,也会将硬币嵌进树桩,又傻又幼稚。
丁姚疑惑极了。这张照片,很久之前就丢了,又怎么会藏在柏易的书房里?
但她还是将照片和书,又放回原来的位置,就像从没发现过的那样。
丁姚关上书房的门。
她打了个哈欠,躺在卧室的床上。
床很软,也很大,像一片海。
窗外的雷轰隆,天气差的不像话。
丁姚裹紧被子,只露出半个脑袋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丁姚沉沉地坠了下去。
她梦见自己在种花。
好大的一片花,花儿粉嫩绚烂,从脚下铺到天边,揉进了整个春天。
太阳出来了,风和日丽。
丁姚穿着柔软的裙子,戴着宽檐帽,躺在竹椅上看花。
风是轻的,花是香的,丁姚舒服的假寐。
朦胧之中,身侧传来一阵微微的凹陷。
这时候,天边狂风骤雨。
丁姚看到,花园的尽头,出现了一个穿黑色大衣的男人。
他的发梢还淌着水珠,眼睛漆黑,整个人裹了一身潮湿的雨气,就这么生硬的闯进了她的花园。
丁姚蹙了蹙眉。她想问他,你为什么淋的这么狼狈。
可她还没说话,在很远的地方,有一个看不见的人,从身后轻轻的环住了她。
那个拥抱很热,就像火炉,烫得不该出现在这场雨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