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述饭吃完一半,桑缈已经把一盒酸奶都吃完了。耳垂上的小巧耳坠随着她的动作轻晃,迟述抬眸被短暂吸引,桑缈察觉到目光后转头。
却见迟述手里已经拿了张纸叠好,在她脸朝向他时,修长的手指捏起她下巴往上抬,用纸把唇角沾上的酸奶渍擦拭掉。
他凑得很近。
两人相处时,经常是桑缈靠近他,而很少有他主动凑上来的时刻。
迟述的头发浓密松软,挡住眉毛,中间散开露出眉骨,只专心帮她擦掉唇边残留的酸奶。桑缈感觉自己闻到了他洗发水的味道,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,淡淡的清爽。
她直直盯着,视线不偏不倚,迟述帮她擦干净后便扭头:“别一直看我。”
“好看也不能看吗?”
迟述说:“吃饭的时候别看。”
“要是我就喜欢看你吃饭呢?”桑缈眨眨眼。
他吃相斯文又文雅,她每次都看得入迷。
目前还没有找到他不好看的角度。
迟述放下筷子,纸巾往嘴上压了压,对桑缈说:“我会不好意思。”
这一刻,桑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。她眼神定住,有些心花怒放。因为迟述终于懂得表达出自己的想说的了。
“好,那我不看。”她十分好说话,“那我给你看看葡萄的照片吧。”
不和他说话太无聊了,她的分享欲很旺盛,于是干脆给他看葡萄,刚好最近没法朋友圈,她囤了不少未公开图。
“嗯。”迟述继续吃饭,只要不一直盯着他就好。
桑缈拿出平板,打开相册,点开一张葡萄侧躺在地毯上睡觉的图。它的身体和脑袋都是圆滚滚的,毛色很靓有光泽,前面两只小爪子还交叉摆着,睡得安稳。
“你看,是不是很可爱!”
“还有这张,它在院子里追蝴蝶,跑得可快了。”
她一张张滑过去,全是动态图。
“带它出去溜达了会儿,玩累了趴在我肩头睡觉。”
“这里我拿了它的玩具,生气了,还给它后咬在嘴里气呼呼地走了。”
“还偷跑到我床上去睡,哼,我喊它都没醒!”气了一下她又抿嘴笑:“不过它在揣着小手睡,这说明它已经接受我了,对我顶级信任。所以我原谅它了~”
话里不满,但语气全是纵然。
迟述听着还牵动唇角笑了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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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给迟述的手换药,桑缈提前踩好点,带他去到一个空旷寂静的楼道中央。楼梯上铺了垫子,可以供人坐下休息。顶端有个圆形的玻璃窗,往上仰看时,被浓密的绿叶遮挡,是夏意盎然的气息。
“你的药有带过来么?”
桑缈挑好地方坐下后拍了拍身旁的位置,迟述就在那坐下:“嗯。”
从袋子里拿出药膏、纱布和创可贴。
“衣服脱了,让我看看有没有好一点。”
看向迟述的目光停顿了一下,发觉自己这话有歧义,赶在迟述脸红之前,她又补充:
“外套脱下来我看看。”
迟述将衬衫褪下,一个很正常不过的动作,落在桑缈眼里,却又是另一番光景了。
她晃晃脑袋,挥掉脑海里那些不宜的念头。
小心揭开纱布,桑缈头低得很下,迟述看见后皱眉,轻拍她手臂:“头抬高些。”
桑缈挺直了腰杆适应了会儿,没能仔细观察伤口愈合情况,身体朝迟述挪近,两只手都搂着他整条手臂,举高来看:“可是我要看清楚你伤口呀。”
迟述使了点劲儿就轻而易举把手压了下来,温和对她说:“药味很浓,不好闻。”
“可是我觉得你身上的味道盖过它了。”桑缈低头轻嗅他颈窝,鼻尖碰到皮肤痒痒的。
迟述唇线绷直隐忍,肩头轻微瑟缩。
他低着头不说话,桑缈便知道他又害羞了。
但眼下给他伤口涂新的药膏要紧。
纱布没缠几圈,打开后伤口很难看,红红的一片还没消肿,但有比昨晚要好一些。迟述在看见烫伤的那块区域后很想把自己的手藏起来不让她看。
桑缈熟视无睹,只专心帮他清洁后再涂上新药膏,一点嫌恶的表情都没露出来。
药膏打开后,正打算挤在手指上往上抹匀,迟述不知从哪掏出一对一次性手套,,套在了她手上:“这样不会弄脏你的手。”
他将薄薄地塑料手套严丝合缝地帮桑缈戴上。
戴上后桑缈有些不习惯地盯着自己的手看,心想他可真讲究,因为她不觉得脏,涂完再去消毒洗手就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