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手臂重新缠上纱布,桑缈玩心大发,在上面绑了个小小的蝴蝶结,偷看迟述反应时发现他也全程都在看着,眼角漾有浅浅笑意。
割伤的手指是在右手,桑缈真是不知道该如何说他才好。
怎么能有人把自己的左右手都弄伤呢?他真是不会照顾自己,不过好在她来了,她会照顾好自己的同时也将迟述照顾好的。如果他不愿意,那就慢慢教他把自己照顾好就可以啦。
割伤的手指愈合的也不算很好,划开的伤口那里有道细细的血痕,要是稍微用点力,一不小心就会把它重新撕裂开。
桑缈给他换了新的疗愈性创可贴,贴好后还低头吹了吹,“快快好起来。”
迟述先是一怔,而后敛下眉轻轻地笑,似有似无,“我不是小孩子。”
“成年人就不需要这样哄吗?”桑缈反问他,有自己的一套观念:“小孩子会哭,大人也会哭,本质上都是一样的。”
“没有童真的生活,那成年人的世界该有多苦呀。”
她双手托脸,仰头看着上空中倒垂盛放的一抹绿,有心对迟述道:“所以你也要经常笑笑,好运会主动来到你身边的,或早或晚。”
“是吗?”迟述和她一样抬头,隔着顶窗看天空,眼里流露出迷惘。
桑缈不知道他神情,心情极佳地点下头,肯定道:“嗯是的!”
迟述听完,难得笑了一会儿。
-
回到车上,桑缈想送迟述回寝室休息。他脸色看起来很好,但眼底会有淡淡的乌青,不凑近看不见,桑缈还是以此断定他晚上没睡好,之意要送他回学校睡一会。
孙叔要给女儿笙笙买玩偶,桑缈提醒了他,刚出去还没回来。他们先在车上等待,也是桑缈有私心想和再迟述独处一阵。
“我们拍张照好吗?”
坐着无聊,桑缈打开手机灵机一动。
迟述愣愣的:“上次拍过了。”
“那是大头贴,我想和你在手机拍一张。”她指了指自己的手机:“如果你有顾虑,可以用你的手机拍,等哪天你想删除了都可以。”
她的手机里已经存有一张迟述的照片了,但是迟述的相册里还没有她的照片,她想留下一张。
迟述的相册里的照片屈指可数,有用的会多留几天,没用的拍完当下便删除了。听到桑缈说他们的合照想删的时候就可以删时,心里挺不开心的。
如果是他们的合照,他不会删的。
“不说话就是答应哦。”桑缈目光倾注在他身上:“我不会当作你在思考。”
她想了想还是关了自己的手机,虔诚般伸出双手:“如果你不好决定,就把手机交给我。”
等了几秒,迟述把自己的手机放了上去。
桑缈释放笑颜,睫毛弯弯。
拍照时桑缈喜欢和拍照的人挨得很近,对于被动的迟述,她当然也会选择主动靠近。动作麻溜地钻进了他怀里,像只小兔一样蹦出来,脸颊贴上他的蹭了蹭,拍之前还征询他意见:“可以捏你脸吗?”
迟述没看镜头,盯着她微涨的唇,喉咙滚了两下,目光闪移:“都可以。”
桑缈很不客气地捏住他下巴对着镜头笑,拍下了一张。
迟述拍照不会做特别灵动夸张的表情,很多时候都是淡着一张脸,目光温柔的,温软地露出最清纯的那一面,怪怪的和她合影。被她捏住下巴也会很有反差萌。
桑缈欣赏完照片,捧着迟述的脸亲了一口。
手机还给他后取来抱枕,脸埋在上面熟透了也没人会知道。
当然,迟述的也是。
-
习惯了去等迟述简直下班后,桑缈重新安排了自己的时间,出门的效率也高了许多,甚至能精准到迟述下班前五分钟到那。
不过今天葡萄又在家里捣了个小乱,她耽搁了一会儿才到。
乘着电梯抵达楼层时,刚好碰上迟述下班在门口等下去的电梯。
两人在电梯里碰上。
电梯下降时,她又不小心打了个小喷嚏。
迟述把备好的那件衬衫外套拿出来。其他人进电梯时,有一个妈妈推了辆婴儿车,为了腾出空间,桑缈跨了一步,走到迟述身前,她的头发扎起,马尾一晃,迟述才看见她今天穿的是一件露背款式的吊带上衣。
像一只蝴蝶一样覆住腰窝,两条带子打结绑好,圆润的肩头和流畅的背脊线一览无遗。
只看了一眼,他便别过脸,把外套敞开披在她背上,宽厚的肩膀不动声色地替她挡住一些。
桑缈提着饭盒,手里还拿着水杯咕噜噜喝水,任由迟述帮她披上。
前面的人往后退几步时,她也跟着脚步往后,脊背靠在迟述胸前,她伸手往后去找迟述的手,找空了好几次。
迟述发现后主动把手送了上去,还把她的水杯和饭盒袋子都拎到手里,手里重力消失的桑缈笑眯眯回头看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