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ily“呜哇”一声从黎慵手里窜脱出来。
桑葭吓了一跳,转身,只看见门口消失的猫尾巴。
她反应比黎慵还快,拉着他的手就往外跑,看见lily跟一辆车擦肩而过跑到对面的时候,桑葭吓得腿当场就软了。
沿着两条路,一直追到附近的公园。
桑葭长长松了口气,好歹公园是安全的。
“lily,出来。”
黎慵高高站在lily躲着的那颗树面前,神色冷凝,桑葭摸到他的手心都是汗,明明他也很紧张。
“你别这么凶,去把它抱出来。”
lily抬起爪子擦了下眼睛,委屈巴巴的,桑葭看得心都疼了。
她松开黎慵的手:“我求你了,你把它哄出来行不行?”
“它不能总是这样闹脾气。”黎慵想到刚刚汽车差点压到它的画面,晕眩感还在。
桑葭很想进去,但她不敢,它不喜欢她,她怕自己往前走两步,它又跑起来,只能默默往后退。
黎慵从口袋里掏出猫条,蹲下身:“lily,过来,我们回家。”
它探了下头,眼睛明显亮了。
“乖,过来。”黎慵冲它勾勾食指,表示歉意,lily软软地喵了一声,大概自己也被吓到了,终于没忍住,尾巴一摆一摇,扑腾扑腾回到男人怀里,撒娇地舔着他脖子和脸。
悬着的心终于放下,桑葭真有点累,往草坪上一坐,双手撑在身后。
已经是傍晚,公园里人不少,小腹一阵一阵得酸,桑葭有些受不住,她问黎慵:“是你捏疼它了?”
“嗯,没注意好分寸。”
她也有点委屈,不知道该不该说,但还是没忍住:“我也被你弄得不舒服,从早上到现在,肚子一直疼。”
黎慵眉心一皱,他腾出另一只手拉她,桑葭摇摇头:“你先回去吧,我坐一会。”
话音刚落,身前笼罩下来一片沉沉的阴影。
黎慵没说话,单手稳稳兜住怀里的lily,另一只手穿过桑葭腋下,小臂用力向上一收,干脆利落将人拢到自己怀里。
桑葭和lily被迫对视了一眼,彼此眼睛都大大的,也都有些措不及防,她不好意思,先移开眼,顺势圈住黎慵的腰,劲瘦结实,很有力量,有了支撑,她的胃暖暖的,突然就不那么累了。
黎慵低头,在她发顶亲了一下:“我让陈妈给你炖汤,晚上喝一点。”
桑葭瓮声瓮气道:“你就是不想让我回去。”
黎慵掌心按在她后颈,摩挲着:“你回不去了。”
晚上,陈妈在中厨炖完汤,盛在瓷碗里正打算端下去,黎雪莹的母亲,翟莲走进厨房,笑道:“是给下面那位小姐的吗?”
“是的。”
翟莲低头一闻:“好像是宗仁买给我的干燕窝?”
“少爷要我用的,他说——”
“他说什么?”
陈妈原话奉告:“他说莲姨心地好,舍不得吃,不能浪费了,反正都是一家人。”
翟莲嘴角仍弯着:“当然,他能用到实在太好了,如果下面那位小姐需要的话,我收藏的那点陈皮你也拿去煮煮,对身体好。”
陈妈微笑点头。
黎宗仁在书房,恒温环境下,他仍披着件不算薄的西装外套,靠着椅背,面无表情翻阅着手上的书籍,偶尔皱一下眉,翟莲进来的时候,正看见他对着书怒气冲冲骂了一句:“神经病。”
书往桌上一扔,没一会,又拿起来,用手指点着读:
[直到有一天我发现,答案很简单:只因你不感兴趣,你对我的事漠不关心。]
十万字的小说,他打开几次,也才看了个开头,现在他没有办法,读完一本书后,光明正大去讨要一个吻了。
他觉得,这根本不是奖励,这是一种惩罚。他的妻子,是这个世界上最坏最恶毒的女人。
“宗仁,我给你煮了粥,你喝一点。”翟莲不喜欢这里,作为书房,这里太大,更像是一个图书馆,这个家除了一个死去的人,没人爱看书,但是黎宗仁选择待在这里的时间越来越多,她觉得不好,“医生说你不能熬夜,你又不听医生的话。”
山药枸杞粥,黎宗仁感到反胃,冷酷的外表藏不住厌恶:“你要是缺男人就出去找,我给你的钱够你去玩娱乐圈的那些小白脸了。”
翟莲一向捧着他说话:“再年轻也不能跟你比,我可不舍得用你的钱。”
他把书反盖在桌上:“别在这里恶心我。”
翟莲发现他是真的心情糟糕,就不敢越界了:“小慵把你给我的燕窝煮给人女孩了,你就不想见见她?叫她上来一起吃个饭?”
黎宗仁根本不感兴趣:“他怎么谈恋爱关我屁事。”
“话是这么说,香港那边钟小姐已经回国了。”翟莲扶着他的椅子,“你也知道,小慵他外公一直想让他去接手那边的产业,钟小姐又是他母亲和外公早就看中的女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