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宗仁眼睛一抬,目色冷寒:“你就这么盼着我儿子去香港?”
“两地发展,小慵的能力完全没问题。”
黎宗仁呵道:“可以啊,我允许了,你现在下去,叫那个女孩上来。”
“她要是不愿意呢?”
“不愿意就请她离开。”
休息室的卧房里,洗净吃饱的lily正趴在床上和桑葭面面相觑。
桑葭试图进行友好交流:“诺,你先乖乖的,不要动,他等会就回来了。”
lily不理她,翻了个身,肚皮朝着天花板,四肢又开始乱蹬。
“宝贝,你这样不够优雅。”
“喵~”
桑葭听到外面有声音,很疑惑,黎慵是不敲门的,陈妈刚刚下来过,这会能是谁?不能是他爸吧?
她脱掉身上的睡衣,穿上明天打算换上的米色连衣裙,套头的时候,看见lily用爪爪捂住眼睛,她笑了,不知道是非礼勿视,还是嫌弃她。
桑葭匆匆过去,打开门,看见门外的女人,不卑不亢道:“您好。”
“你好,我是雪莹的母亲。”
她没有说是黎宗仁的妻子,也没有说是黎慵的后妈,陈妈跟她闲聊的时候讲过,先生没有再娶,但怎么称呼桑葭心里是有数的。
“阿姨您好。”
翟莲打量着眼前的女孩,鹅蛋脸,皮肤白,五官柔和清丽,不是一眼惊艳的美女,但一双天生含情的杏眼,流转之间,确实很勾男人,明明勾人,又是纯净灵动的气质。
翟莲不喜欢这种气质,对视之间,她想到那位一向高傲的女人。
翟莲开门见山:“你在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,小慵爸爸让我叫你上楼。”
桑葭自然没有理由拒绝,回头看了眼lily,见它自己玩得开心,就跟着翟莲上去。
她很紧张,黎宗仁不怒自威,气场强大,她虽然在工作后展现出了能言善道的能力,但很多时候插科打诨,在这样的人面前,其实也容易露馅。
书房的门是敞开的,黎宗仁坐在书桌前,背后是一整面的藏书,做了精细分类,旁边搭着梯子,桑葭一进来,就被这里吸引住,以至于脑袋一空,忘记了在外面做的准备。
“桑小姐,原来是你啊。”黎宗仁倒没那么多规矩,对任何事也都不意外,弹了弹烟灰,“坐吧,别太拘束。”
她似乎应该说,很荣幸黎先生您还记得我,但不知怎么回事,没说出口,反而只愣愣地说了谢谢。
“我记性不是特别好了。”黎宗仁问,“不过在打高尔夫之前,他好像就带女孩回家了,是桑小姐吗?”
桑葭点头:“前段时间的晚宴我第一次来。”
翟莲在一旁问了句:“你跟小慵是那个时候认识的?”
她犹豫不到半秒,黎宗仁扯了扯唇:“哦,不是,看来更早。”
桑葭直觉自己完全应对不了,但她也没办法将慕尼黑那一晚坦诚出去。
黎宗仁咳了一声,冲翟莲挥手道:“你出去,把门带上,在我跟她聊完之前,不允许任何人进来。”
门关上,桑葭只能把他想象成平日坐在咨询室的来访者。
“桑小姐,你好像很怕我。”
她试图让自己放松,双膝搭在膝上:“我是觉得不好意思,一直没有上来跟您打招呼。”
“嗯?你打算用什么身份跟我打招呼?我儿子的情人?还是我女婿的初恋——哦,他现在不是了。”黎宗仁看她挺直腰背,明显被吓到的样子,觉得有点意思,“别太紧张,你跟小柏的关系,那天我就看出来了。”
桑葭脑子嗡嗡的,她觉得自己要晕过去了,竭力维持镇定:“黎先生,您的意思我明白,这些关系我都可以结束。”
“什么?”
她带着豁出去的无助,说:“我跟您女婿,额柏征早就结束了,至于黎慵,我们也没多久,您想结束的话,我现在就可以打电话给他,您不要为难我,我还想在这座城市活下去。”
黎宗仁愣了一下,大笑,听到门口动静:“搞半天,你不喜欢我儿子,还把我当黑社会?”
也不能说不喜欢,她现在也不敢说啊。她没办法无知者无畏,说什么我是真心喜欢他,请让我跟他在一起吧,这也太天真了,她实在说不出口,也没这么自恋。
“不对啊,桑小姐,你就不图点什么?他给你花钱了吗?”
桑葭努力理清思绪,周遭的环境也没办法注意,只能顺着他的话茬往下编:“还没到那一步。”
“哦,那你现在结束不是很亏,至少得搞个房搞些钱到手吧。”
桑葭眨眼:“一开始就这么势利,他不跟我处怎么办?”
黎宗仁笑得更爽朗,脸上的阴郁病态消退不少,他掐灭烟,故意的:“我八卦一下,桑小姐不去图前男友的钱,跑过来图我儿子的钱,是不是有点偏心?他俩你只能选一个,你选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