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朝堂上气氛诡异。
慕砚珩位于上首慵懒得靠在龙椅上,眼神只有戏谑。
“众爱卿,都这么久了,还没商讨出个结果吗?”
底下的官员群儒舌战。
“陛下容禀,雁寒虽说已臣服大祁多年,可在边境依旧有诸多摩擦,若说他们是心悦诚服,臣,自是不信的。”
“是啊,陛下,且不说其他的,就雁寒这些年的种种表现来看,总觉着有问题。”
“可不是嘛,雁寒多年来以进贡的名义陆陆续续往大祁送了多少女人过来,朝中大臣,王孙贵族,陛下的后宫,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其实都是心知肚明的。”
那些后院里有雁寒送来女人的大臣,当下只觉不好,连忙跳了出来。
“陈大人,这话是什么意思啊?咱们后院里的那些雁寒女人,不都是陛下赏赐的吗?你这话莫不是连我们也怀疑上了吧?”
“李大人,你在着急什么?我并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倒觉得奇怪,朝中大臣的后院中又不止你一个收有雁寒女人,你着急什么?莫不是当真让我给说对了?”
“陈大人,你可莫要胡说,我对大祁,对陛下可是忠心耿耿!”
“那不就结了,我也不过是给陛下提个醒罢了,让陛下不要蒙蔽在其中,可是说错了什么?”
“你……”
陈政亦说完就不管李大人是否有被气到,在官场上菜就多练!
接着道“况且,北边各州的灾情还尚未平息,又是一笔极大的开支,如今更要大费周章的款待燕寒使臣,这恐有不妥吧?”
朝中的大臣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瞬间不知道该如何接着话了,毕竟人家说的句句在理啊,总不能说大祁百姓比不得他国使臣来得重要吧。
慕砚珩见此笑了笑,脸上又换上忧虑的神情“陈大人所言甚是,如今大祁北边各州都面临着灾情,且损失惨重,虽已极力去挽救,可朕还是万分痛心啊!”
“陛下说的极是,如今确实不是一个好时机啊。”
见情况不对,睿王连忙给吴尚书使眼色,让他出来说话。
吴尚书见此也只能硬着头皮出来,毕竟自家女儿已被选入宫中为妃,以后还少不得睿王的扶持。
“陛下,这天灾人祸终是无法避免,陛下已有个解决方法,让各州官员极力去做了,想必灾情很快会得到解决,虽说也是损失惨重,可大祁如今国泰民安,国库充足,倒也能应对,可雁寒使臣不日就要达到都城,若真将他们拒之门外,恐有不妥。”
陈大人作为户部尚书,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,真是不当家,不知油米柴盐贵呀。
还国库充足,真是好轻巧的一句话呀!
“呵,好一个国泰民安,国库充足啊,吴尚书要不我这个位置让你坐一坐?你看看是否是国库充足,你怕是看不见民生苦难吧,边境每年要花费的银两你知道有多少吗?可曾知道这每年修建河堤,维护路面的费用又需要多少?就算你不知道我说的这些,那每年兵部需耗费的粮食与钱财,总该知道是多少吧?”
好吧,吴尚书被怼的哑口无言,且面色苍白,他能说不知道吗?必定是不能的呀。
“怎么是说不出了吗?吴大人!”陈政亦直接贴脸开大,简直是追着杀啊!
慕池州见吴尚书尚在弱势开口说话“陈大人,本王知道你也是为了大祁的未来,还有陛下的安危着想,我也知晓各位大人都是忠心耿耿的,但如今我们这个话题是不是扯偏了,不是在商讨燕韩使臣觐见一事吗?”
行吧,话题又被睿王给带回来了。
陈政亦依旧坚持自己的意思“总之,老臣还是那句话,眼下情况不明,谁也不知这雁寒使臣到都城到底是为了赔罪送礼,还是早有谋划弑君之事,如若他们是不怀好意,咱们又该如何应对?即便宫中有重兵把守,但谁也不敢去赌那个意外吧!”
只能说陈大人不愧是先帝为陛下留下来的直臣,头就是铁啊,他才不管睿王不睿王的,有话是真的直接说!
倘若有一天睿王真上位了,他绝对是被最先清算的那一个。
果然,慕池州的脸色虽然依旧如常,但仔细一看也知道他是在勉强维持着笑意。
“不论如何,明面上雁寒与我大祁交好多年,且年年上供,即便边境多有摩擦也是小事化了,若我们此次将前来赔罪的使臣拒之门外,岂不是要引起两国的动荡了?”
“王爷此话恕下官不能苟同,这话虽如此,可谁也不敢说他们是真心前来交好的,若他们真有谋划什么事儿,那又该如何?”
听了各位大臣的各抒己见,底下的江叙已然坐不住了,这关系着主上计划的实行,若使臣不能被陛下接见,那计划岂不是就要中途而废了吗?
不行,得想个法子才行,一想到此事因何不能实行,就不由得在这里暗骂道:顾容华这女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!
幸好线下各方大臣都在各执一词,就算他开口劝说,也不会处于众矢之地。
“若雁寒使臣此次前来是真心赔罪,为的就是维持友邦,我们又该如何呢?总不能因为一个后宫女人的失误而将人拒之门外吧?若因此引起两国交恶,从而引发战乱,这又将边境的百姓置于何地呢?”
“哼,此话说的轻巧,何以见得那雁寒女人在行刺陛下时不是主谋呢?又或者,她本就是雁寒培养出来的细作送于大祁的,至于她是背负着什么任务来的,那要说的就更多了,说不准,她就是那个探路石罢了。”
行吧,不得不说陈政亦的脑子是真的好,什么都能被他想到。
“那依着陈大人的这番意思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