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铺散开来景宸殿的寝宫内只预留两盏宫灯。
宫人们来回穿梭在殿内外,洛九安表示很懵,当下她完全处于脑子嗡嗡的状态,她如提线木偶般被宫女们带去梳洗。
一时辰前
“什么?休息?”
“是啊,走吧先用点东西,你不饿吗?朕已经让高义准备好膳食了。”
慕砚珩说完将她带到东侧的膳桌,看着一道道精美的食物上了上来,她心里想着事,也没吃几口。
膳桌上的餐食已经被撤下,宫人们上了茶,洛九安机械式的完成着每一步。
直到……
“爱妃,走,看看朕让人给你备下的寝衣,你换上后可能能睡个好觉。”
“寝,寝衣?什么寝衣!”
“今日你也累了一天了,方才见你用膳也是随意吃了两口,想来是困倦了,我让宫人带你去梳洗换上寝衣,今日我们早些休息可好?”
好?好什么?他什么意思?这是想让她留宿不成?这么快吗?她都还没准备呢!(此准备非彼准备)
她连忙拒绝道“陛下,今日的确是折腾了一天,陛下也应早些休息才是,我先回未央宫,就不打扰陛下了。”
洛九安说完便起身要走,慕砚珩直接将人拉了回来“爱妃这是要去哪呀?未央宫眼下还未收拾好,朕可舍不得委屈了你,今日你就在景宸殿休息,朕陪着你,嗯?”
慕砚珩对着洛九安说话的宠溺,时不时亲密的拉手,揽肩的,这熟练的程度一点都不像才认识洛九安。
果然,能当皇帝的脸皮都很厚。
洛九安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“陛下,这于理不合。”
“这是什么道理?哪里不合了?难道任由你去未收拾好的宫殿委屈了你,这才合适不成?”慕砚珩直接混淆概念,要将任性进行到底。
“陛下!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那依着爱妃的意思是?”
“未央宫若是还未收拾好,我可以暂时前往掖庭留宿,原本我今日就该先行去掖庭才是,是陛下你……”
慕砚珩轻笑了声“我怎么了?”
已经摸清楚洛九安拒绝的思路后,他不待她开口,又接着与她分析利弊。
“总之你这做法是不可行的,我已经为你安排了宫室,你若此时再去掖庭,岂不是要让那群女人嘲笑死了?”
见洛九安脸满脸的不服,他继续说道“朕可是说了很多次,可不能委屈了朕的爱妃,你若去掖庭,万一被她们欺负了怎么办?这不是给你委屈了吗?”
她就说了一句话,这人就给她叭叭了一堆大道理,什么碎嘴子啊。
还有!慕砚珩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,还那群女人?你可真有意思,那些不都是你的妃子吗?那可是你的女人!说得像是你们毫无瓜葛似的。
“我知道陛下是为我着想,可刚入宫的妃嫔本就该前往掖庭待宣,册封后才能分宫,陛下提前赐我宫殿,本就已经很不合规矩了,若是今夜再留宿,那可就……太后娘娘与各宫姐姐会对我有意见的。”
“那些规矩都是死的,再则是我让你留宿于此,与那些人又有何关系?你才是我选的妃子,她们不过是母后与皇叔看上的,朕能将养着她们都不错了,谁还敢有意见,这是朕的后宫,自然是朕说了算,一切事务理应都依着朕才是!”
诡辩!真是诡辩!好一个油盐不进的皇帝,他怎么还变本加厉了呢?
洛九安只能在心里祈祷着,他这番话可不要被宣扬出去,若要不然,他那些女人非要把她给撕了不可。
不过,好像她多余那么一求了,皇帝如此正不断给她加重恩宠的分量呢,他怎会错过如此大好时机。
哎真是愁人,不过问题不大,她能活多久都不一定呢,就算是死她也要一波带走江叙!
若不是她今日并未准备好,她都不会如此推脱,大好机会啊!为了实行计划,甚至她还会想办法留下呢。
怎会如此不凑巧呢?
洛九安在心里各种担心与忧虑,可面上依旧淡定,当然她的这些小动作都逃不过慕砚珩的眼睛。
他自然是看出了她的纠结与为难,可这与他何干?他眼底甚至透露着一种我是皇帝我说了算的态度。
慕砚珩一把将她揽在怀里,温声细语得安抚着“好了爱妃,你就别再胡思乱想了,一切的事都有朕为你撑着,现在我们可以先去收拾了吗?累了一天了早些休息,嗯?”
说着还宠溺得揉了揉她的脑袋,对于他这般时不时来一下的亲密动作,洛九安根本适应不过来,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,倒不是心动,是对陌生男子亲密举动的羞涩,即便此人是她名义上的夫君也无法快速适应。
不愧是皇帝啊,果然不好应付。
正当慕砚珩将她往内宫里带时,洛九安猛然回过神来,连忙蹦开“等等,不,不行,不行!”
看着空空如也的怀抱,以及离恨不得离自己八丈远的洛九安,慕砚珩笑了笑“不行什么啊不行?朕只是带你去休息,又没让你侍寝,怕什么?嗯?”
“不,不是,不是,是,陛下,我,是我突然有些饿了,对,我是很饿!”
“饿了?真饿了?”
洛九安硬着头皮点了点头“嗯!”
“好,先过来,莫慌,朕不会对你如何的。”慕砚珩笑了笑将人重新扯到他怀里。
随后对着高义收起了笑容“高义你去御膳房,让他们准备一些好消化的吃食过来,要快,别饿着了朕的爱妃才是。”
“不,不必麻烦了。”
“这怎么能算是麻烦呢?饿着肚子睡觉可不太好呢,高义,快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