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砚珩脸上的表情切换自如,你小子,还两副面孔是吧。
“是!”高义则是见怪不怪了,陛下偶尔抽风也实属正常,再则又不是发疯。
他虽疑惑方才不是才用过膳吗,可依旧按照皇帝的吩咐去做至多在心里嘀咕两句,这洛婕妤的饭量可真不小。
面对慕砚珩的调侃,洛九安只当不知道,脸上维持着淡淡的笑,就是有点假了“呵呵,有劳陛下如此费心了。”
这晚膳才撤走啊,她说饿也不过是推脱,谁曾想,他竟真给她安排吃食了,还能如何?只能硬着头皮再吃点呗。
长宁宫
此时太后正在书案上忙碌呢,这次新进宫的妃嫔还需要她定位分,分配宫室呢。
此次选妃,除了洛九安,其余人都是太后与睿王定下的,有些是之前大臣走后门提前给了信,有些是他们安插进宫的细作。
总之,没有一个是干净的,包括洛九安,她们入宫都有同一个目的,卧底在皇帝身边,等待时机。
百余名良家子,有十二人成功被选为妃嫔,而其余未被选中的,有些出宫时早已跟着地方官员护送回乡,有些则是选择入内廷为女官,其中自然有其他眼线若干。
看来此次选妃,在全国各地都有相应的安排呢。
宫里进了新人太后要忙,各宫宫室的娘娘,宫人都要忙,除了洛九安,不,她在忙着搞事。
汀兰提着灯匆匆走来“太后娘娘。”
“说说吧皇帝可是又干了什么吧。”
“回太后娘娘,陛下今日将洛婕妤带回景宸殿后便宣了李院使,尔后还传了晚膳,方才高义急匆匆又传了消夜,说,说是洛婕妤饿了,还说,还说今日要留宿于景宸殿。”
“什么?!!真是荒唐!!!”
“是陛下说今日太折腾了,洛婕妤身子不好不宜劳累,未央宫也没收拾好,便让她先暂且在景宸殿住着。”
“碰!”太后气极了她辛辛苦苦累了一天为他操劳着后宫。
这又是选妃,又是定位分,还得分配宫室的,皇帝倒好,得了个美人像狗见了骨头似的就贴上去了,净给她找些事添堵。
“身为皇帝,怎可如此肆意妄为?”
“娘娘是打算……”
“都这么晚了,哀家能有什么打算?莫不是让哀家一路杀到景宸殿,强行将洛婕妤给带出来?这成了什么样子了。”
“陛下做事一向随性惯了,谁说了也没用,只是此事的确有欠考虑。”
“哼,有欠考虑?你觉得哪次有好好考虑过的?”
太后放下手中的笔按了按眉心,自从当了这个太后就没有一天清闲过。
上面有个皇帝做事一点都不计后果,还得让她去收拾那摊子,后宫里还有个犟种沈昭仪,做事毫无章法拖她后腿。
她是造了什么孽,遇上这两个糟心玩意。
芷兰挑了挑灯芯“太后娘娘,要不今个先休息了?”
“诶,罢了,随他去吧,哀家老了也就不掺和了……”太后表示累了,不想管了。
突然想到了什么“明日请安她们若是提及,你们知道该怎么说吧?”太后眼神犀利得提醒着。
芷兰与汀兰互看了一眼立马领会“是,奴婢知道了。”
“罢了,今日先这样吧!”说完便示意两人上前服侍自己休息。
景宸殿
洛九安来回折腾了半天,却依旧要留在此,真是愁人啊。
一群宫女伺候她梳洗,给她换上了新的寝衣,内里是一件轻薄素色的平织绢亵衣,外面穿了件浅色系长袍,裙摆在地面铺开。
白日里挽起的发髻也都散了下来青丝委地,宫人们用梳子为她梳理着,再摇曳的烛光下透出一种摄人心魄的美。
慕砚珩早已躺在龙床的一侧,他阖着双眸胸膛起伏平缓,鼻息绵长。
这是睡着了?
一阵微风拂过玄色床幔随风飘动着,洛九安动作敏捷快速上床,直接滚到另一侧离皇帝很远的位置,就差要掉下去了。
她动作轻缓得躺下盖上被子,见慕砚珩依旧阖着双眼便松了口气。
她后背对着慕砚珩,根本不敢动,手心里也都是汗,她心里不断纠结着,今晚到底要不要行动。
回想起,方才肇事处在她洗漱之际,送来了新的妆奁,她趁着宫女们为她梳头时,趁机顺走一支极为易藏匿的发钗。
此时这支发钗正在她手心里握着,这简直是天赐机缘,这样的机会实在难得。
据她今日的观察,慕砚珩寝宫内外都是行来行往的御林军巡逻,且还有近身侍卫护着,武力值超强,就她那套对付林中猎物的手段根本是不够瞧的。
如今反倒是进退两难了。
“爱妃这是将朕当成洪水猛兽了不成?是想离我多远呀?要不我在中间再给你放几捆书,你看如何?”
慕砚珩突如其来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,差点被将她吓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