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里人更多,何永安一下子就融入了人群中,他眼睛一直盯着目标,眼见他拐入一条宽阔的巷子,从巷子里的房屋来看,这里居住的应该都是相对有钱的人,大门与大门之间隔得很远。
他在旁边的摊子上买了三个包子,坐在巷子外街道对面的地上,一边吃饼一边盯着巷子里那人。他的动作比较自然随意,且街上多的是这种随地蹲下来吃东西的人,所以此番行为仍旧没有引人注目。
他默默数着,只见那人进了一扇小门,之后半天没出来。
大白天的,何永安不便去查探,于是站起身来,同身边的小贩闲聊起来。
“小哥,你这包子味道真不错,应该生意很不错吧?”
这会儿没人光顾摊子,小贩也是乐得有人闲聊,说:“就那样吧,马马虎虎,也就勉强糊口。”
何永安夸赞起来:“你手艺这么好,肯定赚得不少,如果我也有这么厉害就好了,可惜我什么手艺都没有,也不知道能做点什么营生才能吃口饱饭。”
“兄弟,你也太高看我了,我可不是谦虚,这小本生意除掉本钱,挣得确实不多,勉强够家用罢了。”
何永安望着对面的巷子,露出羡慕的表情:“那儿住的是有钱人吧?也不知道我这辈子还能不能住上这样的房子?你说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?”
小贩熟络地拍拍他的肩膀,安慰道:“富有富的活法,穷有穷的活法,你也不要看轻了自己,那高门大户看着气派,里面也不定有什么糟心的事儿呢。做人,只要问心无愧、平平安安就好,你还这么年轻,总能找到事做的。”
何永安疑惑道:“他们那么有钱,也会有糟心事儿吗?”
“谁没有点糟心事啊?那里面除了有钱人,可还有不少做工的下人呢,我前些日子还听说有一家的下人被打断了一条腿丢出去了。而且,主子的日子也未必就是顺风顺水的,妻妻妾妾的不知道多热闹。”
一听这个,何永安就装作有兴趣的样子追问起来:“啊?有这种事?是啊?为什么把人的腿打断?”
小贩挠了挠头:“这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“那这里面住的都是谁啊?”
小贩抬手指着巷子里,说:“喏,那里都是后门,第一个门听说是绸缎庄的老板,也有人说是县太爷的兄弟家,后面拐个弯,里面那家是……”
听到第一家,何永安的思绪就被牵了起来,后面的他便没听进去,那小贩说完,见他呆呆的,轻轻推了他一下:“喂,你在想什么呢?”
何永安回过神来,赔笑道:“我在想,这得是多有钱才能住得起这里的大院子。”
两人又七扯八扯的聊了些有的没的,小贩收摊后,何永安便顺着围墙绕到了偏僻处,这里的围墙比星海镇陈家的围墙高一些,不过这也难不倒他,以他的身手,翻个围墙绰绰有余。
他正要跃上屋顶,离他不远处的一扇角门打开了,他连忙躲了起来。见有人从里面牵出一辆马车,后面还紧跟着四个人,出门后,那四个人一起上了马车,车夫也跳了上去。
何永安跟在行驶的马车后面,好在到了街上,行人不少,马车走得慢,他也不必跑起来。出城以后,马车速度就快了起来,他不得不用上了轻功,但跟马车速度比起来,还是落了一截。
不过,马车前去的方向他认出来了,正如他所想的一样,是去安水村的。
等他赶到徐家时,马车已经停在了院子外面,院里一共七个人,其中一个人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,其余六个人或坐或站。
其中一个人说:“徐成,把你老婆喊出来。”
被绑的那人“呸”了一声:“你们做梦。”
对方冷笑一声:“我知道你老婆肯定在这附近,说不定就藏在家里,不然这院里的东西不会无缘无故地变换了位置。既然你不肯喊她出来,就别怪我们下手狠了。”他话音刚落,就抽出一条鞭子抽,往徐成身上连抽了几鞭。
几鞭子下去,徐成身上多了不少伤痕,但他硬是咬着牙关,不肯发出一点声音,他以为妻儿还在家里的地窖里,生怕他们听到自己的痛呼声跑出来自投罗网。
何永安在树上看见里面的情景,怒从心头起,解开包袱,取出弓箭,一支箭搭在弦上,三支箭放在腿上,对准施暴的那人,将弓弦拉满后松手,离弦的箭飞速前进,在那人再次扬鞭的时候,精准地进了他的后背心,他惊叫一声,身体一抖,轰然倒地。
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又是连着两箭射来,放倒了两个人,剩下四人终于明白——有人来了,他们拿起武器,朝外面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