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此刻正面对着何永安的方向,虽然还没发现他,但再射箭,他们肯定躲得过去,于是他也不浪费箭了,将弓箭都收入包袱里,又拿出之前从董家打手那儿缴来的刀,握在手里,把包袱背在背上,耐心等待。
有了树叶的掩映,那四个人一时没能发现何永安,便留下两个人看着徐成,另外两个人出去找。
何永安等的就是这个,对付四个人有点困难,但是对付两个人就要容易一些,趁院里的两人移开目光,他赶紧跳下树,猛然冲上前,一刀就割了一个人的喉,另外一个人避开他的攻击,同样以刀相拼。
何永安只想速战速决,刀刀都是杀招,没一会儿那人就招架不住,做了刀下亡魂。
他又冲进院里,与那两人展开搏斗,受了点伤,但将他们也放倒了。
徐成目睹了整个过程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,只是瞪大了眼睛,目光中有惊讶,有欣喜,却没有恐惧,还有什么比那帮恶人更恐怖的呢?
何永安解开绑在他身上的绳子,将他扶起来。
徐成虽一身伤,但仍然不忘道谢:“多谢这位兄弟,大恩大德,没齿难忘。”
“你赶紧去将家里的东西收拾收拾,别带太多东西,不然不好赶路。”
见徐成投来疑惑的目光,何永安解释说:“嫂子是叫韩瑞华吧,她已经带着乐儿和悦儿逃走了,你也赶紧走,这里留不得。”
徐成心下虽还有些疑惑,但他转念一想,走了不一定是好事,留在这儿却一定是坏事,于是他走进屋里,没多久身上背了三个包袱就走出来了,快走到院门口时,他忽然问道:“这几个人都死透了吗?”
何永安一愣,说:“还是你想得周到。”
他们折返回去,一个个探鼻息,发现有两个人还有微弱的呼吸,何永安正要补一刀,徐成却说:“我来吧,这是我家的仇人。”
他捡起地上的刀,对准第一个人的胸膛,却并没有利落地刺下去——他本就是个普通人,哪里干过这种杀人的事?但眼前这些人,是他仇人的帮凶,他断不能放过他们。想到此,他眼一闭,狠命刺了下去,再拔出来,血从胸口迸射而出,溅了他一脸。
有了第二次,第二次就熟练多了。
最后,何永安让他把衣服换了,脸洗干净,将箭收回,才离开此地。
出门的时候,他们一眼瞧见那辆马车,想着不要白不要,马车速度可比人要快多了,他俩上了马车,驾起马车就出了村,避开去县里的路,转而向雨花县驶去。
行至一处人烟稀少之地时,后方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,以极快的速度逼近,两人觉得不妙,这恐怕是冲他们来的。何永安此时暗道不好,他们恐怕是顺着车辙印找过来的。
徐成对何永安说:“兄弟,他们肯定是来抓我的,你赶紧先找个地方藏起来。”
“我才把你救出来,要让他们再次抓了你,那我不是白出力了?放心吧,我能对付得了。”何永安将行驶的速度减下来,等着看那群人是不是来找他们的。
来人大概有五六个,策马拦在马车前,为首的一人举刀指着何永安说:“把人交出来。”
何永安没说话,只是挨个将他们打量了一番,默默估算着自己有几成胜算。
打手们不欲废话,直接跳到马车上,何永安已经拔出了刀,起身和他对打,几个来回之后一刀要了他的命,但得不到片刻喘息,因为其他的打手也冲过来了,他将打手们引下马车,在地上与他们周旋。
徐成想下去帮忙,但何永安叮嘱过他先顾着自己的安全,他担心自己下去会添乱,只能暂时先坐在马车里干着急。他听见打斗声远了一些,打开车窗一看,他们果真移开了一段距离。他跳下马车,捡起那个死去的打手掉落在地上的刀,紧紧捏在手中,躲在马车后面,紧紧盯着打斗的人群。
何永安被一群人缠住,一时脱不开身——当然,他本来也没想逃走,他想的是将这群人全部杀死,省得日后麻烦。只是他本来就已经经历了一场战斗,接着又赶路,还没歇一口气又是一场大战,眼下想杀死这群人绝非易事,恐怕自己还得受伤。
徐成见何永安飞起一脚将一个打手踢飞了,落在自己跟前几步,他疾步上前,在那个打手起身之前,一刀洞穿了他的心脏,拔出刀后,又返回到原位藏好。
他等的就是这样的机会,近身作战他没有任何胜算,但倒在地上的人,他可以让他们死透,免得他们再爬起来去找何永安的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