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了一个青壮力,还是丁猛这样格外强壮的青壮力,这干活的效率高了不是一星半点。
不到半天的功夫,院子里的春肥已经垒起了一大堆,几乎占满了半个后院,人都快要没有下脚的地方了。
简直就像是一座小山!
这把祝家人两天的活计都给干完了,尤其是家里女人和哥儿的活计。男人家要下田,沤肥和做饭大都是祝伯娘带着两位嫂子、峦哥儿干的。
男人们虽然不至于一手不伸,但祝二哥想着下地的辛苦,是说什么也不想多干,所以才那么不情愿。
然而刚刚还怨声道载的祝二哥此时此刻像是换了一个人,正亲亲热热地勾着丁猛的肩膀,好似亲兄弟一般,真心诚意地道:“兄弟,好兄弟!哎,你要是我亲哥该多好!”
那副样子不消多说,一定是丁猛抢着把祝二哥的份也干了,他得了闲,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。
还好祝大哥没在这儿。祝峦默默地想。
祝大哥的爹在这儿,祝大伯吹胡子瞪眼,“你个兔崽子嘴巴又欠扇了?”
祝大哥的娘也在这儿,祝伯娘拧了一把二儿子的腰,“让你大哥听见非得和你干架!”
两兄弟从小打到大,祝二哥嘴巴欠,祝大哥经不起逗,战争经常是一触即发。
祝二哥嘁了一声,“他要是也像丁兄弟这样帮我把活干了,我跪下来喊他一百句亲哥!”
“他本来就是你亲哥!”祝伯娘又是一掌。
祝二哥被打的唉呦连天的,祝峦忍着笑找红透了的辣椒掐下来放进篮子里。
祝二哥挨了揍,嘴上也没闲着,他揉着被亲娘打过的地方,哎呀哎呀地感叹着:“兄弟,要不你明天也来家里吃饭吧,我家明天就下地了!”
虽不乏有开玩笑的意思,但祝伯娘和祝大伯还是齐刷刷地黑了脸。
一人给祝二哥又来了一下,用行动证明了他有多欠揍。
“不要脸!”祝大伯真想把这小子推进旁边的粪山里。
丁猛摇头道:“这两日怕是不行。”
祝二哥呲牙咧嘴的,“我就是开个玩笑……”
祝伯娘横他一眼,对着丁猛赔笑道:“猛小子,老二这猪嘴巴不会说话,你别放心上啊!你们家这两日是也该春耕了吧?”
丁猛淡笑摇头,“倒不是为了这个。”
那还能是为了什么?祝家三人如出一辙的目光看向丁猛。
祝峦也想听下去,所以摘辣椒摘得像蜗牛爬树,和祝家三人不一样,他心里隐隐约约有个猜测,就是不知道丁猛的想法是不是一样。
祝峦专注地盯着丁猛一张一合的嘴唇,丝毫没发觉丁猛的目光已经慢悠悠移到了自己身上。
“三日后我该来下聘了。只是聘礼还没有备齐,这两天还需采备聘礼,抽不出空做别的。”丁猛冲着祝峦弯了弯眼睛,娓娓道来,“下完聘后,任凭差遣。”
祝二哥瞪大眼睛,张大嘴巴,“我都把这事儿忘了!你这么快就来啊?”
五味杂陈的祝伯娘拽住祝二哥的嘴,激动道:“猛小子,你是说十八就要来下聘了?”
丁猛颔首,“就是不知道大伯和伯娘意下如何。”
祝大伯:“这是好事,我们还能有个不愿意的?”
祝伯娘连连点头,“对啊!猛小子,难为你肯这么上心。”
丁猛失笑:“这是我该做的。”
祝伯娘半是喜悦半是惆怅,要是丁四也有丁三这个觉悟就好了!
听完这一切的祝峦悄悄从后门回到灶房,祝伯娘他们并没有发现他。
太好了。
祝峦按了按胸膛,只觉心跳不止、面颊滚烫。
他最盼望的日子离他又近了一步。